“小姑娘在學校被壞同學霸凌,甚至有……”
程曦光在措辭該怎麼說,纔不會對姚晶晶造成二次傷害。
還是電話那頭的人聰明又理智,從停頓的氣口中就猜到了:“如果有過性/侵行爲,那麼可以直接報案。只要有足夠的證據……”
“警官姐姐,如果對方權勢滔天,可以拿錢擺平一切呢?”
沒等她說完,七月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晶晶死在學校,校方在第一時間就封鎖了現場。
內部直接下達封口令,嚴禁學生和老師接受任何採訪。
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姚晶晶的屍體被拉走。
七月以爲,只要法醫查過,晶晶不願說出口的那些事情,就會敗露。
可這樣一來,張浩他們也逃不了干係。
“是你們害死了晶晶,一個也別想逃!”
可是,張浩對此有恃無恐。
他家裏來了人,豪車開進了學校,和校方簡單說了幾句,就能直接把人接回去。
七月這才知道,原來學校新蓋起來的教學樓,都是張浩家出的錢。
原來一個人的勢力,就像此刻頭頂的天空,輕而易舉就能烏雲蔽日。
晶晶明明就死在張浩的面前,他卻能做到跟沒看見一樣,眼裏絲毫沒有任何懼怕。
這大概也不是他第一次逼死別人。
所以,他有恃無恐。
七月衝上去想找他討要說法,卻被他身邊的保鏢攔住。
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他臉上挑釁的笑容。
“你又能拿我怎麼着呢?”
“姚晶晶她自己要死,這可怪不了我。”
不單單是張浩,那幾個小跟班也沒好到哪裏去。
晶晶的離世,非但沒有震懾到他們絲毫,他們還能有說有笑。
一點兒都沒有對生命的敬畏與憐惜。
談起姚晶晶的自/殺行爲,他們平淡地像是在聊這突變的天氣。
帶着調笑與不耐煩。
“這鬼天氣!”
“這女的這麼不經玩?怎麼還來真的啊?”
七月氣極,晶晶奶奶得知晶晶自/殺的消息,還躺在醫院不省人事。
可這些人渣,怎麼能……
“報案了嗎?”
這些事情,反覆在七月腦中回放。
沈夢珩的聲音將她終於從思緒中拉回來。
提及這個問題,七月嘴脣忍不住顫抖,心中有着天大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