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要喫飽飽的,這樣纔有更多的力氣。”
她太瘦了。
沈硯之看向程曦光脖頸處突出來的鎖骨,眼中泛起心疼。
她個子高挑,可今天被他抱在懷裏時,就那麼點兒重。
獨自要經歷這些事情,不難想象有多麼身心俱疲。
沈硯之又開始怨恨起神明,從來沒有做錯任何事的人,爲甚麼要受這些痛苦?
“隆隆!”
一聲悶雷滾過,剎那間,噼裏啪啦的雨點開始擊打着窗欞。
廚房的窗戶沒有關嚴實,屋外狂風大作,卷着潮溼的雨氣鑽進來。
程曦光喝了口溫熱的麪湯,太陽穴緊繃着,讓她一度抬不起眼睛。
她單手撐住沉重的腦袋,低低喊了聲:“沈硯之。”
沈硯之大手隨意一揮,廚房的窗戶便自動關上。
將凌亂的天地,瞬間阻絕在外。
屋內終於又恢復了平靜。
他另一隻手撫上程曦光的頭頂,指尖泛着晶瑩的光暈。
程曦光眼前清明瞭許多。
“我好多了,咱們出門吧!”
她站起身來,打起了十足的精神。
躲在屋中,是解決不了她的頭痛。
她得儘快找到苦主纔行。
不管那個苦主,是誰……
“不用。”
沈硯之將她又按回椅子上,目光看向了門外,“她來找你了。”
“叮鈴鈴!”
門口的風鈴在這個時候突然晃動起來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你躲在我身後,我來開門。”
沈硯之擋在程曦光身前,指尖輕輕掃了一下,門打開了。
陰風四起,牆上符紙被吹得七零八落,“嘩啦啦”作響。
“姐姐!”
支離破碎的聲音,從門外那具魂魄的嘴裏冒出來。
程曦光瞪大了眼,從沈硯之身後探出腦袋,看向門口。
真得是她。
“姚晶晶?”
那魂魄像凋零的枯葉,空懸在陰影中,頸部露出青紫色的紅痕,臉上還留着生前痛苦的掙扎痕跡。
“爲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