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彤彤,爸爸知道錯了,爸爸不該那樣對你!”
程曦光一行人爬了二十八層的樓梯,在樓梯口那道破門處,剛好聽到張華哭訴的聲音,還在源源不斷地傳來,
“你放過爸爸吧,爸爸會給你燒很多玩具,還有好看的衣服給你,唔唔……”
剩下的話,變成了嗚咽,夾雜着風聲,飄蕩在空蕩蕩的樓頂,顯得陰森又詭異。
頭頂之上是陰沉的蒼穹,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壓在衆人的心上。
“孩子沒了知道哭了?”
那位老警官啐了一口,言語之間都是對張華這種行徑的不齒。
他家中也有個小女兒,因爲他工作性質特殊,從小就被他捧在手心裏怕摔了,含在嘴裏怕化了,除了沒多少時間陪伴,基本上也是被他寵愛着長大。
而這種親手殺了女兒的禽獸,他無法共情。
程曦光與沈夢珩對視一眼,二話不說就推開破門,入眼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。
在衆人的視角里,張華就跟精神錯亂了一樣,對着空氣自言自語就算了,還搖搖晃晃似乎在掙扎,隨即大半個身子仰在頂樓邊沿,快要掉下來。
“chao!那傢伙是要跳樓嗎?”
老警官劉波臉上露出驚訝表情,跟在他後面的小年輕警官搖搖頭,眼神之中有些恐懼:“我怎麼感覺是有人用手在掐着他脖子?”
看上去精神錯亂的張華,此刻在程曦光眼中,確實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個大男人就像個小雞崽子一樣,被一隻手掐住了脖頸,用力地抵在邊沿上,喉嚨裏不斷髮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而那隻手的主人,周身混沌,像是被地獄裏升騰而起的怨氣包裹,身軀挺拔,神色冷峻卻猶如神明降世。
在這一刻,程曦光才真正意味上感受到了沈硯之身上的將軍之氣,也明白了他作爲詭神的實力是有多強大。
隨手就能了結一個人的性命。
被嚇到腿軟癱坐在地上的徐芝,四處張望着,終於看到了警官的到來,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爬起,哭喊着衝了過來。
“救命啊!!快救救我老公!”
“有阿飄!真得有阿飄!”
“有兩個!一大一小!他們來取我們的命了!求你們了,快救救我,救救我老公!”
滿臉可怖的神情,讓徐芝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變形,可除了程曦光之外,根本就沒有人能看見沈硯之和張思彤。
他們警惕地看向張華的方向。
後者仍然狀若精神失常,仰在天台邊緣,手腳都在掙扎。
所以說,真得有隻手在掐他嗎?
“沈硯之,停手吧。”
程曦光適時開口,雖然張華該死,可他更該受到法律的制裁。
冷靜的聲音,順着天台的橫風,飄到沈硯之耳中。
他抬頭,對上那雙皎潔如月的眼睛。
理智回籠,他鬆開手,大手隨意一揮,張華如同破銅爛鐵一般被扔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噠!”
沈硯之打了個響指,迷霧散盡,衆人在這瞬間清晰瞧見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形。
“我靠!真得是阿飄!”
有莽撞的小年輕,條件反射般舉起手槍,對準了沈硯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