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清早,警司門口的梧桐樹就被冷風捲跑了若干只葉子,剩下光禿禿的枝丫,無力地對抗着寒冬。
有微弱的陽光傾灑下來,卻也拯救不了它日復一日的乾枯。
“警官,我的孩子失蹤了,求求你們幫我找找她。”
林茹坐在警司辦事處,面如枯槁,蠟黃的臉上睜着兩隻無神的眼睛,黑眼圈拖了下來,留出殘影。
“是,是她親爸從幼兒園直接接走的,我當時在上班根本就不知道。三天前就接走了,根本不讓我聯繫。我半夜去他家,沒有人!我們去年年初離了,孩子歸我。他根本就不管孩子。警官,我女兒失蹤肯定跟他脫不了干係……”
做筆錄的警官問甚麼,她便機械地答。
可答來答去,似乎也就只能提供這點信息。
沈夢珩大口灌下一杯咖啡,抽出椅子,坐到林茹的對面。
“林女士,你確定是失蹤,而不是……”
她問得很生硬,好似剩下的話說不出口。
可對面的人卻聽明白了意思,激動地站起來:“不可能!”
有那麼一瞬,沈夢珩從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慌張。
她已經知道了張思彤的死訊?
還是說,她與上一個案件的宋穆一樣,賊喊捉賊?
沈夢珩不想將思彤的死因懷疑到孩子母親身上,可昨夜她親眼看到張思彤身上的傷,這都是家暴的痕跡。
家暴的始作俑者,除了父親,也可能是母親。
“你女兒是甚麼時候被她父親接走?”
林茹很快回答:“大前天下午三點半,紅果幼兒園一般是四點半放學,可張華那個混蛋提前去幼兒園,接走了彤彤。”
“按照你所說的,你們去年離了婚,孩子歸你撫養,爲甚麼他還能順利地接走孩子?”
“我們離婚的事沒幾個人知道,因爲……”
頓了頓,林茹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,“張華出軌了,我覺得很丟臉,不想被別人知道這些事,也不想老師她們用異樣的目光去看彤彤。”
孩子從幼兒園被誰接走,這很好查出來。
沒一會兒,紅果幼兒園的片警,傳過來一段幼兒園門口的監控錄像,時間是前天下午三點鐘。
從錄像內容上來看,林茹沒有說謊,確實顯示着張思彤上了張華的車。
沈夢珩將錄像界面放大,看到副駕駛上還坐着一個女人。
她沒看清長相,可林茹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“媽個賤/人,這個狗男人接我女兒,還要帶上她!兩個不要臉的玩意兒!”
林茹憤然開罵,憑着她的態度,沈夢珩猜測那個女人想必就是張華的出軌對象。
她又將錄像倒回,停在了張思彤剛上車的那個瞬間。
這次畫面中很清晰地記錄了張思彤的神色,由高興變成了恐懼。
“張華有多久沒有見到你女兒?”
“半年。”
林茹眼底滿是悲憤與哀傷,“他是過錯方,不知悔改,離了婚後更是和三兒形影不離。我是不可能會讓他接近彤彤的!”
所以,他纔會趁林茹上班時間,偷偷接走張思彤?
可他爲甚麼要這樣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