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到她的時候,她是甚麼樣的?”
沈硯之仰頭喝下一口酒,冰涼苦澀的觸感,讓他皺了皺眉,便將易拉罐放置窗臺上,不再搭理。
他轉過身,倚靠在窗邊,面對着程曦光的詢問,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透着悲涼。
“找到她的時候,很糟糕。”
“怎麼?”
“渾身是血,尤其是頭部,小小的身體癱軟在草地上,雪都蓋了厚厚一層。”
冷淡的聲音,落在程曦光的耳朵裏,也落在了她的心上。
她現在看到的小思彤,已經被沈硯之恢復過樣貌,所以她並不知道對方死時的模樣。
可僅是聽到沈硯之三言兩語的描述,程曦光便能感知到這小孩經歷了何種慘烈。
“我馬上問珩姐,有沒有人報案過。”
遇到案件,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沈夢珩。
這已經是程曦光現在養成的習慣。
“你和她很熟嗎?”
沈硯之看着程曦光拿着那個正正方方的玩意兒手速飛快地按着,沒頭沒腦地問了句。
“誰?”
手機鍵盤自帶的音效在噼裏啪啦地響着,程曦光頭也沒抬地問了句,只能看到她蹙着眉,睫毛垂下去的模樣。
“珩姐。”
沈硯之想起下午在警司看見的那個女人,周身冷峻的氣質,讓他不由想起很遙遠的記憶。
“長風,阿父戰死,你尚且年幼,我替你去戰場!”
“長風,等我回來!”
……
“哦,挺熟的,她可是龍城警司最出色的女警官!”
提起沈夢珩,程曦光神采奕奕,大眼睛裏盛滿了星光似的,一句話也將沈硯之的思緒拽回,
“雖然我也是今年才認識她,但是感覺和她一見如故,非常投緣!”
說着話,沈夢珩的電話便打了進來。
程曦光接通電話,下意識地轉過面去,自然沒有注意到沈硯之的眸色有一瞬間的變化。
“喂,西瓜,出甚麼事了?”
清冷的嗓音一傳進來,程曦光立馬開門見山。
“珩姐,一個約莫6歲的小女孩在今夜死亡,你們警司有沒有接到報案?”
“沒有。”
沈夢珩搖頭。
今夜她與包旭都在警司值班,從吳淼淼一案結束後,到現下九點二十五分,都未曾接到一通報警電話。
她抬頭看了一下辦公室牆上掛着的時鐘,果斷道:
“甚麼位置?我現在過去!”
程曦光又轉過身,求助地看向沈硯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