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型五官微妙地改變了,髮色瞳色也變成了黑髮棕眼。但還是特意凸顯了父女特徵。
緹莉婭走在倫納德身旁左顧右盼。
冰山會所的地上區域只有酒吧和餐廳,五光十色的氛圍燈裏大部分人都在跳舞,反而喝酒的是少數。舞臺上搖滾樂隊的音量很響,再加上人羣的歡呼和打鬧聲,緹莉婭不得不拽着倫納德說話。
“這裏好吵!”她大聲說道。
倫納德笑着搖搖頭,俯身對她說:“我們去地下,要小心。”
緹莉婭忍耐着想要用手捂住耳朵的衝動,跟在倫納德身後。
他左拐右繞,在一處黑漆漆的角落找到一位侍者,向他遞了請柬。
緹莉婭從進門以來看到不少侍者,無論男女都穿着一身黑色西裝,別了一枚藍色胸針。只有面前的這位侍者彆着一枚紅色鳥形胸針,用來區分職別。
侍者向兩人唸了請柬上的假名,按了下胸前的紅色胸針。原本黑漆漆的牆面上出現了一條向下的走廊,或者說隱形的門自動打開了。
從走廊開始,四周就變得很安靜。大約一分鐘後,緹莉婭踩上柔軟的地毯,好奇地望着前方。
前面就是賭場大廳,裝修得金碧輝煌,甚至比她纔去過的哥譚劇院還要奢華。賭桌圍繞着中間壯觀的冰山雕塑,璀璨迷人的燈光下,緹莉婭聞着柔和的香氛,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比剛纔還要反感的表情。
倫納德輕輕地拉住她的手腕,提醒她注意表情。
緹莉婭側過臉,深深地吐出一口氣,才轉回來對他笑了笑。
她不喜歡這裏。
這裏的吵鬧和上面不同,到處都是籌碼和骰子的碰撞聲、洗牌聲、輪盤轉動聲,以及人們或喜或悲或驚或怒的聲音。
整塊空間似乎籠罩着奇怪煽動人心的氛圍。
倫納德沒有再鬆開她的手腕。
他拉着緹莉婭,禮貌性地衝前面的侍者笑了笑。
和剛纔領路的侍者不同,這裏的侍者一見到倫納德,就急切又不失體面地隔了十幾米走過來。
他也是一身黑色西服,領口滾了一圈暗紅色邊,胸口的蝙蝠形紅色胸針閃閃發亮。
“福斯先生,您今天來得正好,我還專門爲您留了一間包廂呢。”侍者又親切地看向緹莉婭,“這位是達勒小姐吧,長得真漂亮。”
知道自己化名爲伊麗莎白·達勒的緹莉婭矜持地點頭。
這個人類……真厲害。
領着他們去包廂的路上,侍者把緹莉婭捧得迷迷糊糊,差點不知道自己叫甚麼。要不是走得再遠,籌碼和骰子的碰撞聲依然揮之不去,她還以爲自己在另一家劇院裏。
包廂不愧是包廂,和酒店的套房差不多的佈局,區別只是多了一間放了賭桌的房間。
房間裏不僅只有賭桌,也包括一些其他的小玩意。而最顯眼的是頂上的顯示屏,上面實時播放今晚贏家的排名——之前大廳裏那個LED屏幕的縮小版本。
趁着侍者出門喊荷官的間隙,緹莉婭忍不住低聲問倫納德:“這得賭了多少?”
化名爲福斯·達勒的倫納德同樣壓低聲音:“九位數。”
緹莉婭咋舌:“兩天嗎?”
倫納德點點頭。
難怪那個侍者跟看財神似地看着他,連帶緹莉婭也沾了光。
岡特·亞當斯有兩把刷子,不過一天時間就爲倫納德找了條門路:一個在冰川會所呆了兩天就消費上億美元的王室成員。
冤大頭身份顯赫,所以化名福斯·達勒,做了一些簡易的變裝。沒想到還是被神出鬼沒的記者拍到認出來,險些造成輿論事故。他不得不連夜飛走,以證明自己在另一個國家度假,而不是在哥譚賭場消費。
真正的福斯·達勒,可以是隨便甚麼身份,都不能和王室有關。
荷官小姐進來後,緹莉婭試圖上手打了幾把,無聊地直打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