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回答地很堅定:“上週你和達米安·韋恩約會得怎麼樣?”
緹莉婭:“?”
喬:“我知道你們居然是一個文學課作業小組的了!都怪瑪吉到期末了才讓你們展示小組作業!不然我能知道得更早!”
現在你知道得也不晚。
緹莉婭默默地想。但她還是有充足的理由爲自己辯護的:“你忘記啦?我們上週社團活動取消了。那一班輕軌突發事件暫停了。”
喬:“但是你和達米安·韋恩在一處輕軌上。對不對?”
緹莉婭愣神。她並不清楚這一點,那之後的記憶完全消失了。只是喬爲甚麼那麼肯定?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有我的情報來源。”
緹莉婭:盯——
“好吧,有人看到過你們在同一節車廂裏。所以快說說,真的甚麼都沒有發生嗎?”
喬雖然這樣說,心裏卻打着鼓。她隱瞞了一部分:那個同學只說了似乎在進去後看到達米安和緹莉婭在同一車廂,但不確定。列車急停後亂成一團,也沒有再看到達米安和緹莉婭任何一人。
“甚麼都沒有發生。”
緹莉婭說,心裏卻有些猶疑。爲甚麼剛好忘記了上列車後所有記憶呢?
她又想起第二天給達米安發信息後他莫名的態度。達米安,羅賓,他們在那一天丟失的記憶裏都做了些甚麼?扮演甚麼樣的角色?
可惡的是這些或許非常重要的記憶再也找不回來了。連同那一部分的她自己。
“我和達米安沒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種關係。”緹莉婭說。
好在不論如何,這點倒是可以肯定的。
.
週二的社團活動正常舉行。還是一樣的地點,但這次達米安·韋恩安排了校車強制出行,如願沒有遭遇任何意外。
十幾個海洋社的學生像一窩嗷嗷待哺的小雞被押送到哥譚水族館。
緹莉婭上車時間比較晚,車裏已經沒甚麼空位了。達米安坐在第一排,離車門很近。看見她上車後神色淡淡地,低頭在名單上劃勾。
緹莉婭隨便在後面找了空位坐下,身旁是一個眼熟的黑髮女孩。
戴着黑框眼鏡的捲髮女孩拘謹地朝她笑了笑,低頭玩起了手機。緹莉婭回應的笑容消散在空中。她不自在地扭動身體,還是打開了手機。
好在喬的十幾條未讀消息體貼地彈出來。
無聊而難熬的二十分鐘就這樣度過。明明沒有來過水族館,心裏卻隱隱有聲音在說:不是這樣的。
緹莉婭耷拉着身體跟隨人流下車,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。達米安和車上那個坐他旁邊的男孩站在前頭說話。
原來那個男孩是副社長。
緹莉婭收回了目光。她往四周,尤其是水族館的入口處掃了兩眼,莫名感覺有點熟悉。
但一往記憶深處探究,就會又感受到一片空白,空茫茫到可怖。
“你還好嗎?”突然,一個低低的女聲問道。
緹莉婭打了個激靈。原來她身旁站着的還是那個黑框眼鏡。
黑框眼鏡明顯不擅長社交,這時看到她的目光漸漸憋紅了臉頰。她支支吾吾地輕聲說:“你看起來很蒼白,是身體不舒服嗎?”
緹莉婭搖了搖頭。
“老毛病了。”她只能這樣說,倒也不算假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