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栓子該不會是往沈家飯裏下瀉藥了吧?
她沒有回頭,只當沒有聽到,直接出了堂屋。
周巧蓮“噗嗤”笑了,“沈老師,你咋了?”擡手讓老二也回去,不用她在這裏拆手套了。
老二躡手躡腳的出去。
周巧蓮跑進屋,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對着剛放了個響屁的丈夫笑道:“哎喲,沈老師也會放屁啊!”
沈厚德臉一黑,看一眼堂屋,孩子們都不在,他這才鬆口氣:“人喫五穀雜糧,哪有不放屁的?我就算是老師,也難以事事體面。該放就放,憋着傷身。你倒好,不關心我身體,反倒來笑話我。”
周巧蓮笑得直拍大腿:“行行行,我現在就關心沈老師!要不要給你衝杯紅糖水暖暖胃?”
沈厚德確實需要。
沈聽瀾進了屋,拿着洗漱用品去洗漱,但目光一直落在沈家門口。等她磨磨唧唧刷完牙,見堂屋沒甚麼動靜,便直接出去,躲在距離廁所不遠處的地方看着。
也不知道趙家還有沒有後招。
拉肚子不算大事,拉褲兜子裏纔算吧。
老趙家可不要讓人失望啊。
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,沈厚德從屋裏衝了出來,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外跑去。
沈厚德跑到垂花門時,正好和從屋裏跑出來的劉栓子撞在了一起。
沈厚德被撞得一個踉蹌,他也顧不上甚麼責備劉栓子莽撞,只想立刻衝進廁所裏。
劉栓子伸手拉住沈厚德,他倒打一耙:“沈老師,你跑這麼快乾嘛?後面有狗追你啊?也不知道看路,看你把我給撞得!你一個老師還這麼莽撞。”
沈厚德直皺眉,呵了一聲:“劉栓子。”
劉栓子彷彿回到了上學時期,那種被老師支配的恐怖又回來了,他頭皮一緊,拉着沈厚德的手都鬆開了。
沈厚德繼續往前跑。
劉栓子又後悔了,他現在又不是學生,幹嘛害怕沈厚德一個老師。
沈厚德到了廁所一看,人真多啊,他捂着肚子實在忍不住,道了聲:“抱歉,我肚子疼得受不了,今天就不排隊了。”
這年代老師地位不行,但普通老百姓還是尊敬老師的,也就讓了讓,讓沈厚德先進去。
但裏頭的四個蹲坑也都有人呢,人家也在上大號,這也不是說起來就能起來的。
沈厚德夾緊雙腿,一個屁都不敢放,生怕出來的不是屁。
那他以後還怎麼見人。
趙小軍伸伸懶腰站了起來,沈厚德直接衝了上去,褲腰帶還沒有解開,整個人‘啪嘰’一下子摔倒了。
整個人狼狽地趴在坑上面,手都要碰到那腌臢物了,這都不算甚麼,可他憋不住了。
一股熱流噴湧而出。
沈厚德肚子舒服了,但他的一張臉紅透了。
趙小軍捂着鼻子尖叫:“我的天吶,沈老師你拉褲兜子了,啊,你也太噁心了吧!沈老師,你快站起來啊,你咋還抓屎玩啊。”
旁邊幾個蹲坑的人也驚呆了,“沈老師,你咋這麼不講究啊。”
沈厚德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但肚子裏又來了一股屎意,他趕緊解開褲腰帶蹲在坑上。
外面排隊的人聽到趙小軍的喊聲都跑進來看了。
沈厚德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,根本不承認,他道:“趙小軍,你胡咧咧甚麼呢?我就是差點摔倒。我知道你因着前些日子的事情嫉恨我家,但你也不能這麼毀我名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