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這番熱鬧,沈聽瀾就着野菜喝稀飯也喫得有滋有味,下午大魚大肉喫多了,真得喫點清淡的刮刮油。
吃了飯,老大就出去了,半天沒回來。老五到周巧蓮跟前嘟囔道:“我還以爲大哥上廁所了呢,可這廁所裏也沒有他的人啊,大哥幹啥去了?該不會是去找他對象商量自行車的事情了吧。”
周巧蓮瞪了一眼老五。
老五也不怕,湊到周巧蓮跟前,給周巧蓮捏肩捶背,“媽,你這大兒子是有了媳婦忘了娘!不過你別擔心,你還有我呢!我這個老兒子心裏只有娘!”
周巧蓮給了老五一個腦瓜崩:“你這個老兒子心裏只有肉。”
老五:“媽,咱倆一起喫肉。”
老大確實是去找許清沅商量彩禮的事情了,他最近常來許家,一到許家就看到許母正在往水缸裏提水呢,他當即挽上袖子,奪了許母手裏的木桶,去水池邊接水。
在沈家,醬油瓶子倒了,他都不會扶起來的!在許家倒是勤快。
許清沅看到老大來了,忙回屋收拾自己,把頭髮披散下來,又換了一件米色的家常連衣裙,這才走了出來,正好老大已經提了一桶水進了廚房,她忙拿着手絹過去,墊着腳尖給老大擦汗,一疊聲道:“國棟哥,累不累?要不要歇歇?”
沈國棟看許清沅都看癡了,他伸手摸摸許清沅的頭髮:“這點活有甚麼累的。”
他一口氣接了六七桶水,直把水缸給接滿了。
許母抓了一把南瓜子塞給沈國棟,“你們年輕人出去轉轉,家裏太悶了。”
許清沅羞羞答答的跟着沈國棟身後,兩人一起走出了大雜院。
到了外頭,兩人逐漸並肩而行,繞着河邊散步。
沈國棟原本是來商量自行車的事情的,但此時月色正好,他就想拉拉許清沅的小手。
夏風有些燥,總把許清沅的頭髮吹到了臉上,她便擡手用皮筋把自己的頭髮鬆鬆地綁上,她這麼擡起手,裙子收腰的地方正好到了胸前,鼓鼓囊囊的,頓時讓沈國棟紅了臉。
許清沅也紅了臉,她輕輕跺了跺腳:“你看甚麼呢?”
她忙背過身去,她微微低頭,把頭髮攏在胸前,露出一截白皙的頸部,月光正好通過縫隙灑在她的身上,實在是太過美好。
沈國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,向前一步摟住了許清沅的腰,“沅沅,我們結婚吧。”
正在順着自己頭髮的許清沅一下子就被定住了。
兩人本就是朝着沒人的地方走的,這會兒更是不擔心有人靠近,再加上即將結婚,沈國棟越發的大膽,低頭吻在了許清沅的頸部,那雙手想要往上,但又不太敢。
等他鼓足勇氣時,許清沅先一步推開了他。
沈國棟心裏空落落的。
許清沅紅着臉微垂着頭,露出雪白的頸部:“國棟哥,你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?”
沈國棟根本移不開視線,他喉嚨滾了滾,這才把彩禮和自行車票的事情說了。
許清沅就知道未來婆婆心機深,這是就想出一百塊錢彩禮啊,說是買一輛自行車,還不是給沈家的!這哪能行。
她低頭垂淚,“國棟哥,我便是甚麼都不要,也想與你結婚,可是……可是我家的情況……”
她哽咽着說不出來話來了。
沈國棟這會兒一顆心都被許清沅釣着呢,自然是心疼不已,忙伸手給她擦淚,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再加上自行車票,我只想娶你。”
許清沅後退一步,擡手擦掉眼淚,“國棟哥,你讓我如何是好?”
沈國棟直接抱住了哭成淚人兒的許清沅,“好沅沅,別哭了,我對你如何,對你家人如何,你還不知道嗎?可是我家裏是我媽說了算。沅沅,我保證,我以後一定對你好。”
許清沅:“我也想對你好。我想讓我弟有錢有票結婚,也想讓你騎自行車啊。讓嬸子再添100元,我會想法子讓我媽同意給我當嫁妝,我帶着100元嫁給你,咱們再湊湊錢,買一輛屬於咱們的新車。但你要答應我,你以後要把清越當親弟弟疼。”
沈國棟心道,他可不疼自己親弟弟,但許清沅這方法,他覺得很好!就是不知道他媽願不願意,正事已經說完,他滿心思都是許清沅了。
許清沅是個高手,她哪能讓沈國棟滿足啊,她就是吊着沈國棟呢,就讓他饞,差點喫到,但偏偏喫不到。
沈國棟到家以後,直接回屋躺下,老五還沒有睡着,他翻個身:“喲,大哥回來了?這走夜路不害怕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