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 32 章 沈
沈厚德也沒提許清沅的名字, 說到底,還是不滿意,沒工作沒家世, 還是寡婦養大的, 就長了一張臉。
這能過日子嗎?
可人都來到家裏了, 老大還一臉稀罕樣, 這個時候難不成把人攆走?那就是把老大的臉面踩在了地上, 讓滿大院的人看笑話?
沈聽雨拿了搪瓷缸子倒水, 至於紅糖,都在櫃子裏鎖着呢, 周巧蓮不開櫃子拿紅糖, 她還能爲了許清沅跟周巧蓮要紅糖不成?
周巧蓮不提, 那就是不給。
沈國棟笑着道:“媽, 紅糖呢?”
許清沅道:“開水就好。”
周巧蓮心裏是一百個不滿意,但兒子又開了口, 還是拿鑰匙打開了櫃門, 舀了半勺子紅糖倒進了許清沅跟前的搪瓷杯子裏。
許清沅笑道:“謝謝嬸子。”
周巧蓮看着許清沅眼神不善,明明白白的告訴她, 自己看不上她,要是有點自尊心,那就趕緊滾蛋找下家吧。
可惜許清沅彷彿沒看懂一樣。
眼見着屋裏又冷了下來, 沈國棟說起了他被打的事情, 許清沅也顧不上週巧蓮的態度了,眼淚又開始往外落了, 她拿着帕子擦淚,可是心疼壞了,“那些人也太惡毒了, 竟然連國棟哥這麼好的人也欺負。警察找到線索了嗎?抓住壞人了嗎?”
沈國棟一個個的回答着問題。
周巧蓮看得厭煩,把蒲扇搖的嘩啦啦作響,結果越扇越燥熱了,恨不得把這蒲扇揮在許清沅臉上。
煤爐子上的鋁壺已經沸騰,壺嘴“呼呼呼”的,那股子熱汽頂着壺蓋噗噗作響,水已經開了。
沈國棟:“四丫,水都燒開了,趕緊燙雞毛啊。”
沈聽瀾把煤爐子堵上,但她沒有提着水壺去燙雞,得聽周巧蓮的安排。
中午這頓雞肉要不要喫,得是周巧蓮說的算。
周巧蓮搖蒲扇的手都頓住了,看着老大的眼神跟喫人一樣,自己買的母雞輪得到老大做主?
她真是給老大臉了啊,她剛要發作,沈厚德端起搪瓷杯吹了吹茶葉沫子,“聽雨去幫幫忙。”
這意思就是喫雞了。
沈聽雨先看了一眼周巧蓮,見她沒開口阻止,那就是默認了,她笑着道:“哎,我這就去。”
沈聽瀾提着鋁壺到了門口,把熱水澆在母雞身上,燙完了這面,再把母雞翻個面繼續澆熱水,等會兒褪雞毛就容易了。
沈聽雨看着這母雞,心情並不好。
看樣子,老大是要結婚了。
她連個臥室都沒有了。
她還得將近一年畢業,就算是畢業就結婚,那也得小一年。
之前想的很好,但真到了跟前,她心裏也是不舒坦的。
沈聽雨把母雞翻翻個,把另外一些浸在熱水裏,開始拔雞毛了。噶
沈聽瀾往水壺裏添了自來水,重新放回煤爐子上,也去外頭和老二一起拔雞毛了。
老二幹活很麻利,這會兒心裏又憋着氣,拔雞毛那叫一個兇殘啊,沈聽瀾在旁邊打打下手就行。
沒一會兒,母雞就變成了禿雞,老二面無表情的拿着菜刀直接給母雞雞肚子劃拉開了,她一把掏出裏面的內臟。
端着搪瓷盆子去水池邊清洗。
沈聽瀾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憤怒的老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