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人中火辣辣的疼,是周巧蓮掐的,她睜開眼睛,擡手就推周巧蓮。
沒推動?
耳邊還聽到周巧蓮惡毒的聲音:“掐不醒是吧?二丫,給我拿根針,給這死丫頭放放指尖毒血。”
沈聽雨看到四妹掙扎的手,驚喜道:“媽,四妹醒了!”
“你要掐死我啊!”沈聽瀾氣的胸口直抽抽,這兇惡的毒婦啊!她使出喫奶的勁,終於把周巧蓮的手給推開了,她摸着人中,都被掐破皮了。
她從地上跳起來,恨不得把周巧蓮揍一頓。
“反了天了,還敢瞪我,怎麼着?還沒有嫁人呢,翅膀就硬了?”周巧蓮又把沈聽瀾按倒,照着她屁股上拍了幾巴掌,“啪啪啪”的特別響亮,可見周巧蓮用盡了力氣,沈聽瀾在她的手下,就跟小雞仔一樣,根本反抗不了一點,還被周巧蓮一隻大手按着,想跑都跑不掉。
沈聽瀾咬住脣,憋住到嘴罵人的話。再把周巧蓮激怒,給她腿打斷都沒地說理去。
就算她跑出去嚷嚷開,那也是當媽的收拾閨女,誰也不會管。
她鬧到婦聯都沒用,婦聯主任是周巧蓮的老閨蜜。
打不過就只能忍。
屁股上火辣辣的,周巧蓮那是真的用力大勁啊。
沈聽瀾氣死了,可眼下只能求饒:“媽,我沒有瞪您,我剛剛是疼的,我還感謝您把我掐醒了。媽,我這就去做飯。”
沈聽雨在旁邊勸:“媽,四妹沒有這麼大的膽子,她怎麼會瞪您,您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周巧蓮又往沈聽瀾身上擰了兩把才解氣,也是,四丫這性子,哪會瞪她啊,可就算看錯了,打了也就打了:“看你這中氣十足的樣子,哪像是低血壓,死丫頭不僅裝暈躲懶,還是饞死鬼上身。死丫頭趕緊做飯,要是耽誤了喫飯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“我這就去做飯。”沈聽瀾擡手擦淚,得了自由趕緊往外跑,生怕再被周巧蓮揍,只是這眼淚越擦越多,這到底是甚麼人家啊,舊地主家的長工都沒有這麼慘。
她其實不想在這重男輕女的惡婦跟前哭的,哪有這麼當媽的?可原主是個眼窩子淺的,淚腺還發達。
周巧蓮看見四丫這幅樣子就來氣,伸手還想再擰兩圈,四丫已經跑到門口了,她罵道:“哭哭哭,家裏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。”
沈聽瀾氣的直髮抖,想捅死周巧蓮的心都有了,出了房間就看到坐在門口看報的沈厚德,她又覺得自己還能再忍忍。
原主的父親沈厚德是紅旗初中的數學老師,兼任班主任,個子一米八八,人高馬大又壯實,看着倒像個體育老師。
一摞子她都幹不過啊。
原主在家乾的比牛多,但力氣是真沒多少。幹活存靠毅力。
沈聽雨乖巧跟在旁邊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打了四丫就不能打她了啊。
她是喜歡四妹的,自打四妹出生,她倒是捱打少了。
沈厚德翻了一頁報紙,頭都沒擡,聲音不高不低地飄過來:“聽雨,聽瀾,你們也太不像樣子了。大清早的,就把你媽氣成這樣。”
“你媽爲了這個家辛苦了,你們做兒女的,得多體諒。孝順不是嘴上說的,得看行動。家裏的活,該分擔就分擔,也讓你媽歇歇。”
周巧蓮沒在院子裏動手揍沈聽瀾,她可不想讓鄰居看笑話,只低聲罵道:“二丫是個好的,知道心疼人,倒是四丫,跟個悶嘴葫蘆似的,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,如今還學會躲懶裝暈了,老孃供你喫供你喝,還讓你念到高中,就養出來這麼個玩意兒?”
她冷笑一聲:“早知道這樣,生下來就該扔尿盆裏溺死。”
“是,我知道了,我去做飯。”沈聽瀾不敢反駁,她低頭垂眸朝着堂屋走去,在心裏蛐蛐周巧蓮這個毒婦和沈厚德那條大尾巴狼。
周巧蓮看着四丫那德行就心煩手癢,這死樣子跟她早死的婆婆一個樣。
不,比她死婆婆還好看五分。
沈聽雨上前幫周巧蓮拍背順氣:“媽,您彆氣壞了身體。家裏離了您不行,飯店也離不了您。您要是有個好歹,那幫領導誰伺候?”
這話可說到了周巧蓮的心尖上,她面上帶了笑容,她是東方紅國營飯店的服務員,專管二樓包廂,往日裏領導喫飯可少不了她上菜泡茶。
等領導吃了飯,那剩了好些個好飯好菜,也能分分端回家。
把老沈家幾個男人養的強壯健康,她可是頂頂厲害的功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