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簡直要炸了。
周瑾惠算計他二哥結婚就算,結了婚還不安分,現在她二哥離婚就是二婚的了,婚姻市場的受歡迎程度就要大打折扣了。
她咬了咬牙,對着後來的、不知情的親戚們,一遍一遍地解說:“三嬸,你知道嗎?我們一家出來找我二嫂,一出來就看見她跟那個男的親得難捨難分的!肚子都搞大了,還想讓我二哥當冤大頭!”
三嬸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,嘴巴張成了O型,又合上,又張開:“哎呀!我以前就看出她不是個安分的,整天跟男同學廝混在一起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……”
趙婷婷連連點頭:“就是就是!她鬼話連篇,說自己被侵犯了,當初結婚也是她算計我哥的……”
歲歲小拳頭揮舞着,【小姑姑的嘴巴真行,哦豁,周瑾惠社死了。】
林巧兒噗嗤笑出聲。
這孩子哪裏知道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詞。
趙振華臉色十分難看,他看着周爸和周媽,冷哼了一聲。
周爸和周媽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,像被人當衆扇了幾個耳光。
周爸猛地擡手,“啪”的一聲,重重地扇在周瑾惠臉上。
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空氣裏格外刺耳。
看客們眼睛都瞪得溜圓。
周瑾惠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,瞬間浮起一道紅印。
她捂住臉,難以置信地看着周爸,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,“爸!你打我?你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我!”
周爸的手指還在發抖,指着她,聲音又沉又怒:“我周家的臉面,都被你丟盡了!”
周瑾惠仰着下巴,“爸,我沒錯!是趙楚峯結了婚還惦記着他大嫂,我小小報復他一下,又怎麼了?”
“不知悔改!周家沒你這樣的女兒。”周爸的胸膛劇烈起伏着,像一隻快要爆炸的氣球。
周爸向着趙振華和王美蘭鞠了一個躬,“老趙,美蘭,實在對不住,是我沒教好女兒。”
趙振華臉色緩和了一些,“罷了,這親家是做不成了。”
周爸拂了拂衣袖,轉身就走。
周媽站在後面,喊,“老周。”
周爸頭也沒回地走了。
周媽走上前,抓着周瑾惠的胳膊,“瑾惠,回去吧,好好跟你爸道個歉,他會原諒你的,你終究是他的親閨女,他不可能真的不管你。”
周瑾惠站在原地,嘴脣抿成一條線,眼圈都紅,十分屈辱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摔坐在地上鼻青臉腫的易兆陽。
周瑾惠深吸一口氣,聲音帶着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決絕:“兆陽,你之前不是想娶我嗎?我現在答應你了。”
易兆陽疼得齜牙咧嘴,好半天才緩過勁來。
他聽到周瑾惠的話,一副見了鬼的表情,眼珠子滴溜溜地轉,支吾了半天,才擠出一句話:“這事……我得問過我爸。”
歲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,帶着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:【哦豁!易兆陽家裏早就給他物色好相親對象了,就是孃親的好朋友袁圓。易家想攀上袁師長的高枝,好扶搖直上呢!】
林巧兒的耳朵動了動,目光亮了一下。
原來袁圓家背景這麼硬。
她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易兆陽,又看了一眼臉色灰敗的周瑾惠,心裏忽然有了主意。
易兆陽這個髒東西,配不上袁圓。
既然周瑾惠非要往火坑裏跳,那就讓他們鎖死,省得禍害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