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楚峯接過去,慢慢地展開。
紙是被撕碎後又重新粘起來的,膠水的痕跡還清晰可見,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辨認裏面的內容。
周瑾惠懷孕一個月了。
可笑的是,這一個月,他們根本沒有同房。
孩子不是他。
趙楚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,被周瑾惠耍得團團轉。
他拿着紙的手微微發抖,指節攥着紙邊,攥得紙面皺了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閉了閉眼睛,再睜開時,眼裏只剩一種心如死灰的決絕。
他擡起頭,看着周瑾惠,一字一頓,“瑾惠,我們離婚吧,好聚好散,你的陪嫁都一併帶走吧。”
周瑾惠的瞳孔猛地一縮。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,帶着幾分歇斯底里:“趙楚峯!你竟敢這麼對我?我肚子裏懷着的可是你的孩子!你是不是聽了誰的挑撥?是不是林巧兒在你面前說了甚麼?”
她說着,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林巧兒,恨不得把她撕碎。
林巧兒:“……”
這關她甚麼事。
要是周瑾惠自己不作死,能鬧到這個地步麼。
趙墨霆擋在林巧兒面前,聲音冷厲:“周瑾惠,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,你自己心裏清楚。別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。”
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易兆陽。
易兆陽頭皮發麻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周瑾惠雙目赤紅瞪着趙楚峯,“對啊,這個孩子的確不是你的,那天我離家出走,碰到了一個流氓汗,他把我拉進了草叢裏,所以這個孩子我纔不能要。”
周瑾惠聲淚俱下,眼淚一串接着一串砸在手背上,她淚眼婆娑地看着趙楚峯,“都是你的錯,要不是你跟我吵架,我不會離家出走,也不會被壞人盯上,留下這個捏種。”
她情緒失控地拍打着自己的肚子。
趙楚峯聞言,僵在在原地,垂在兩側的手有些微微發抖。
周瑾惠眼淚鼻涕糊在一起,滿臉痛楚地看着趙楚峯,一把抓過手術刀橫在自己的脖子前,“你嫌我不乾淨了,不要我了,好,那我死在你面前。這你滿意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