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楚峯歪着腦袋打量了一下歲歲，然後伸出食指，試探性地戳了戳歲歲的小臉蛋。
歲歲猝不及防被戳了一下臉蛋，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，直直地盯着趙楚峯看，那表情說不上是好奇還是嫌棄。
林巧兒的腦海裏毫無徵兆地響起了歲歲那奶聲奶氣的聲音，這次語氣比之前更加鮮活，帶着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老成和嫌棄：“咦，這就是我那個缺心眼的小叔子？果然長得憨頭憨腦的，一看就不是很聰明的樣子。”
林巧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，嘴脣死死地抿着，肩膀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，牽動了腹部的刀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，但笑意還是從彎彎的眼角眉梢裏泄露了出來。
趙墨霆顯然也聽到了，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然後用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看向自己這個缺心眼的弟弟。
趙楚峯正咧着嘴衝歲歲傻笑。
“老大真乖，嘿嘿。”趙楚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，沉浸在逗侄子的快樂裏不可自拔，還回頭衝王美蘭咧嘴笑。
王美蘭一邊輕輕顛着懷裏的歲歲一邊點頭附和：“可不是嘛，這孩子看着就沉穩。”
話音還沒落，旁邊趙墨霆懷裏的老二突然不樂意了，彷彿覺得所有人都圍着哥哥轉，自己被冷落了似的，小嘴一癟，眼睛一閉，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，聲音細細的卻穿透力極強，整個病房瞬間被這嬰兒啼哭填滿了。
王美蘭趕緊把歲歲遞給一旁的護士，快步走過去接過老二，一邊抱在懷裏輕輕搖晃，一邊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老二的小臉蛋，“哦哦哦，安安乖，安安不哭，安安也很乖的，奶奶最疼安安了，不哭了啊……”
老二被王美蘭嫺熟地哄着，哭聲漸漸小了下去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，眼睫毛上掛着亮晶晶的淚珠子，可憐又可愛。
趙振華站在病房門口，沒有往裏走，他沉默地看着這一幕，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，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。
又不是他們趙家的親孫子，她稀罕個甚麼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