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事員敲門進來,手裏拿着一個牛皮紙信封,恭恭敬敬地遞給梁裕民。
梁裕民接過來,信封在手裏翻了個面,看了一眼郵戳,然後直接遞給林巧兒:“你看看,是不是這個。”
林巧兒接過去,手指觸到信封的那一瞬,心跳快了幾拍。
她從信封裏抽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,展開,目光落在那幾行工工整整的字跡上,這不就是秀玉的字。
林巧兒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,她把信紙重新摺好,塞回信封裏,遞還給梁裕民,站起來,對着他深深鞠了一躬:“謝謝梁局。”
梁裕民擺了擺手,接過信封放在茶几上:“不客氣。你這是有線索了?”
林巧兒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甚麼。她不想把林秀玉的名字說出來,那是她的家醜,沒必要讓外人知道。
梁裕民也沒有追問,站起來送她到門口,說了一句:“以後有甚麼事,儘管來找我。”
林巧兒走出工商局大門,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她站在臺階上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林秀玉以爲匿名舉報就查不到她了?仗着傅揚撐腰,就以爲自己可以爲所欲爲了?
林巧兒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裏。
非要來找茬,她要讓林秀玉自己夾着尾巴做人。
如果陸雪雁知道林秀玉的存在,林秀玉的好日子就到頭了。
天色不早了,林巧兒拐進菜市場,買了條活魚、兩塊豆腐、一把小蔥,又割了半斤裏脊肉。
她提着菜籃子往回走,腦子裏盤算着晚上給趙墨霆做魚湯燉豆腐和鍋包肉。
剛拐進巷口,一個人影從牆根底下躥起來,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陳旺穿着一件皺巴巴的夾克,嘴角叼着一根菸,菸頭的火光明滅不定,眯着眼睛看着她,嘴角咧開,露出一口黃牙:“林老闆,別來無恙啊。我最近手頭有點緊,借點錢花花。”
他伸出手,拇指和食指搓了搓。
林巧兒的心沉了下去,面上卻不動聲色,她冷冷地看着他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你要多少?”
陳旺豎起三根手指,笑嘻嘻地說:“三十塊。不多吧?你一個訂單就掙好幾千,這點錢對你來說,毛毛雨啦。”
林巧兒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趙墨霆正在調動,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任何差錯。
她咬了咬嘴脣:“三十塊太多了,我一時湊不出來。過兩天吧。”
陳旺的笑容收了,目光變得兇起來,菸頭在嘴邊一明一滅,“你沒錢,趙墨霆也沒有?他一個總工程師,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塊,三十塊都拿不出來?”
他把菸頭彈在地上,用腳尖碾了碾,火星子濺了一地。
林巧兒攥緊了菜籃子的提手,指節泛白,“你明天來找我。”
陳旺目光像黏糊糊的蛇信子:“你最好別框我。我光腳不怕穿鞋的。”
他轉身走了,步子晃晃悠悠的。
林巧兒站在原地,瞪着他的背影,恨得牙癢癢。
這種人貪得無厭,胃口永遠喂不飽。
她不能一直這麼忍下去,得想個辦法,一次性把他解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