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了醫院大門,騎上自行車,直奔巧味齋。
秋風從耳邊灌過去,涼絲絲的。
他騎得很快,很快就到了巧味齋門口,他還沒下車,就看見林巧兒站在門口,手裏提着一個油紙包,正遞到刀疤明手上。
刀疤明穿着一件花襯衫,嘴裏叼着煙,接過油紙包,低頭聞了聞,嘴角咧了咧,跟林巧兒說了句甚麼。
林巧兒笑了笑,眉眼完成一道月牙。
趙墨霆把自行車停好,走過去。
刀疤明先看見了他,臉上的笑意收了收,吐出一口煙,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嗤了一聲:“喲,這不是趙總工嗎?終於有空來了?青梅竹馬沒跟你鬧彆扭嗎?”
他的每個字都帶着刺,狠狠地刺在趙墨霆心上。
林巧兒轉過身,看見趙墨霆,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神情十分疏離,她最近店裏很忙,也抽不出時間搭理他。
算了,還是說清楚吧。
趙墨霆走過去,站在她面前,張了張嘴,想說的話在舌尖上轉了好幾圈,最後只擠出一句:“巧兒,對不起。”
千言萬語只能化作這一句話。
他應該提前洞悉孫曉雯的謊言,在巧兒最需要的時候陪着她,現在說甚麼都遲了。
林巧兒垂下眼睛,“你沒有對不起我。”
他只是做了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而已。
選擇一個能在事業上給他助力的人而已。
人心涼薄。
刀疤明在旁邊冷笑了一聲,把菸頭彈在地上,用腳尖碾了碾,語氣不鹹不淡:“人家一個孕婦,給你媽輸了40血,輸完就暈了過去?趙總工,你當時在哪?你提着一大堆禮品去岳父岳母家。”他偏頭看着趙墨霆,目光裏全是不屑。
“我這種二腿子都知道知恩圖報,你還是一個大學生呢,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。”
趙墨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攥着車把的手指收緊了。
他看着林巧兒,她的臉色不太好,嘴脣沒有甚麼血色,下巴比之前更尖了,眼下一圈青黑。
他心裏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,疼得他說不出話。
“巧兒,對不起,我該死,我們全家都被孫曉雯騙了。”
刀疤明痞笑,勾起諷刺的弧度,“你們全家的智商都挺感人的,都不超過三歲。”
林巧兒搖了搖頭,“你不用道歉。當時情況危急,我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因爲那人是趙墨霆的母親,她不忍讓他傷心難過,纔會毫不猶豫獻血,如果是其他人的話,她會考慮一下。
她轉身要走,趙墨霆跟了兩步,伸手抱住了她的腰,“巧兒,我是傻瓜,對不起,我是真的喜歡你,我接送孫曉雯上下班,是因爲她救我媽的恩情,而且她家離我家不遠,也就是順路的事。我這段時間沒找你,確實是因爲工作太忙,每天都加班到十點十一點,我怕打擾你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