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店裏,肚子被歲歲踢了一記。
林巧兒皺着眉:“歲歲,又頑皮了?”
“嘻嘻,娘,那個女人是叔叔的妹妹。”
叔叔?
刀疤明的妹妹?
林巧兒聞言,馬上追了出去,可哪裏還有婆媳兩人的身影。
轉念一想,女人是來黑市賣鴨蛋的,估計過兩天還會再來。
她得把這事告訴刀疤明。
刀疤明骨子不懷,從未爲難過她。
當天晚上刀疤明家的燈還是暗的,林巧兒等到很晚也沒有聽到開門聲。
今天他估計不會回來了。
她一晚上想着刀疤明妹妹的事,又想着趙墨霆的事,大半夜都沒睡好。
第二天她又雷打不動早起去店裏做糕點、做月餅,一整天腦袋昏昏沉沉的。
到了傍晚,林巧兒忽然眼前一黑,身子就往下栽。
楊春梅眼明手快扶住了她:“巧兒,你怎麼了?”
林巧兒眼睛緊緊閉着,沒有回應,已經暈死過去了。
她伸手一摸林巧兒的額頭,滾燙滾燙的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趙墨霆一進來就看到楊春梅扶着臉色通紅的林巧兒。
“哎呀,巧兒發燒了。”楊春梅急切。
趙墨霆蹲下身子:“把她放到我背上,我送她去衛生院。”
楊春梅把林巧兒扶到趙墨霆背上,林巧兒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,趙墨霆託着她的腿站了起來。
“你看店吧,我送她過去就行。”趙墨霆說。
楊春梅猶豫了片刻:“好吧。”
衛生院裏,醫生給林巧兒紮上針,冰涼的藥水順着管子滴進血管。
趙墨霆搬了把椅子坐在牀邊,翻開一本書,一頁都沒看進去。
林巧兒醒來的時候,先看見的是一條大長腿,她眯着眼往上看去,趙墨霆板着臉坐在她牀頭,手裏拿着一本書,眼睛卻看着輸液管,一滴一滴數着。
林巧兒揉了揉眼睛,她這是在做夢嗎?
趙墨霆怎麼會在這?
趙墨霆道,“巧兒,你醒了?怎麼發燒了?着涼了?”
夏末秋初,天氣轉涼,最容易感冒。
林巧兒渾渾噩噩地想了一會,難道是因爲她昨天圖省事,不燒熱水,直接用涼水洗澡。
她常年幹活,身體底子一向不錯。
大概是因爲太累,身體的抵抗力下降了。
人在生病的時候,莫名就生出一些依賴來,“我想喫魚片粥。”
以前娘還在,她生病了,娘就會給她熬上一碗綿稠的魚片粥,熱乎乎的,喝下去胃裏都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