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麪粉明顯是淋過雨,結塊了,做糕點肯定會大大影響口感。
保管員瞥了一眼,滿不在乎地別過臉:“臨期貨就是這個樣,愛要不要。楊組長打過招呼了,這批是給你們留的。”
楊春梅急了:“你這是甚麼態度。”
林巧兒按住她的手,把麪粉袋重新紮好,好聲好氣地問:“那糖和油呢?”
保管員帶她們走到另一排貨架前,指了指地上兩桶油和一袋白糖。
林巧兒蹲下來,擰開油桶蓋子聞了聞,油的味道發酸。
糖也有點融化了,粘手。
這明顯是貨不對版。
林巧兒皺了皺眉。
林巧兒溫和地說,“同志,這糖油麪粉都不行啊,臨期貨最起碼東西沒壞啊。”
保管員兩手一攤,“楊組長批的就是這批貨。你要不滿意,我也沒辦法,別怪我沒提醒你們,這批貨你們不要,以後楊組長那邊就不好合作了。”
楊春梅在旁邊急得搓手,“他這是在威脅我們。”
店裏的糖快用完了。
林巧兒拍了拍楊春梅的肩膀,“別急。”
林巧兒想了想,對保管員笑了笑:“同志,這批貨確實不行,我不能拿顧客的健康開玩笑。麻煩您幫我跟楊組長說一聲,我去找他商量商量。”
保管員哼了一聲,不置可否,轉身走了沒一會就回來了,冷冷瞥了林巧兒一眼,“楊組長今天不在。”
林巧兒頓了一下,看看地上那結塊的麪粉。
楊慶祖收了她的大前門,應該不可能給她這麼差的貨。
這其中必有蹊蹺。
林巧兒眼珠子轉了轉,好聲好氣地跟倉管員說,“同志,我今天錢沒帶過,我回去取了錢再來拿東西。”
倉管員聞言,態度好了一點,“快去快回。”
林巧兒回頭叮囑,“同志,東西先給我們留着。”
林巧兒拉着楊春梅到一邊,“春梅姐,你先在這盯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楊春梅着急,難以置信地看着林巧兒,“巧兒,你真打算要哪些麪粉啊?”
林巧兒壓低聲音,“春梅姐,你彆着急,我去找找楊慶祖。”
楊春梅瞭然,“那你快去快回。”
林巧兒去到供銷社的前門,找到了昨天那個瘦竹竿似的同志,給這人手裏塞了幾塊糖果,“同志,楊組長今天在嗎?”
瘦竹竿認出林巧兒,“楊組長今天去國營飯店談業務了。”
林巧兒點點頭,轉身快步朝着國營飯店走去。
林巧兒在國營飯店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,是林德飛。
林德飛衣服嶄新,紅光滿面,右手無名指還帶着金戒指,滿桌子的菜,對面的男人她不認識,但西裝革履,抽着香菸,梳着大油頭,一看來頭就了不得。
林德飛搞詐騙竟然沒被抓進去?
林巧兒來得及細想。
她今天是來找楊慶祖的。
林巧兒向服務員打聽,“同志,我是供銷社的,我有急事找楊慶祖組長,他現在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