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兒連忙跟上,看着外面飄進陽臺的雨絲,“我回去拿傘,外面在下雨。”
跑回自己屋裏拿了兩把雨傘,小跑着追上刀疤明,氣喘吁吁地把其中一把遞過去。
刀疤明沒有接,頭都沒回:“你自己打就行,我不用。”
林巧兒的手僵在半空中,但她顧不得多想,自己撐開傘,踮起腳尖,把傘舉到刀疤明頭頂。
刀疤明走了幾步,忽然發現頭頂的雨沒了,愣了一下,偏頭一看,林巧兒正踮着腳尖,胳膊伸得直直的,把傘撐在他頭頂,她自己半邊身子都淋在雨裏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。
他的目光在傘面上停了一瞬,然後伸手,從林巧兒手裏把傘拿了過去。
他的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,粗糙、滾燙,像一塊剛從火裏拿出來的石頭。
林巧兒像被燙了一下,猛地縮回手,臉一下子紅了,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根。
刀疤明把傘撐在自己頭頂,低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,“你的手又糙又幹,回頭擦點蛤蜊油。”
林巧兒小雞啄米一樣點頭,心裏卻在想,蛤蜊油要兩毛錢一盒,她才捨不得買。
但她沒膽子忤逆刀疤明的話,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不幫自己了。
兩人走得急,褲腿全被雨水濺溼了,溼噠噠地黏在小腿上,走一步就甩出一串水珠。
林巧兒顧不上這些,一心只想着在大伯進街道辦之前攔住他。
她的心砰砰跳,像有人在胸口擂鼓。
轉過街角,雨幕中,她看見了林德飛正邁上街道辦門前的臺階,一隻腳已經踩上去了,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雨衣,雨水順着雨衣的下襬往下淌。
“他們在那兒!”林巧兒失聲叫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