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指望着秀玉大學畢業,嫁個好人家,帶挈一家子過上好日子。
要是因爲這事鬧到派出所,留下案底,秀玉也難嫁上好人家。
林德飛和馮杏梅對視了一眼,臉色都不好看。
林德飛拉了馮杏梅一把,兩人出了病房,站在走廊裏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。
林巧兒聽不清他們說甚麼,但從馮杏梅不時擡高的嗓門和揮舞的手勢來看,兩人吵得厲害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,林德飛推門進來,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勉強。
“巧兒,兩百塊太多了,我們得去湊湊。”
林巧兒點了點頭,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還有第二條,你們要給我寫一份斷親書。從此以後,我林巧兒富貴貧窮,跟你們林家沒有關係。”
馮杏梅一聽這話,火又上來了,冷哼一聲:“攀上高枝了?嫌棄窮親戚了?你別以爲離開了石頭村,就沒人知道你那些破事!”
她說着,眼珠子一轉,瞥了一眼站在窗邊的趙墨霆。
趙墨霆從他們進門就沒說過話,一直站在窗前,手裏拿着一個蘋果在削,削掉的全是果肉,看得馮杏梅那個心疼,恨不得把那些果皮囊起來喫。
馮杏梅聲音又尖又利:“她早不是甚麼冰清玉潔的大姑娘了,跟人家鑽小樹林,半夜三更纔回來,丟死人了。”
林德飛假意呵斥了一句:“你這嘴就是沒把門,啥都往外說!”
可他的語氣裏,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。
林巧兒攥緊了被子,指節發白。
她咬着嘴脣,忍了又忍,最後只說了四個字:“清者自清。”
馮杏梅哪裏肯放過她,往前逼了一步,三角眼裏閃着惡毒的光,言之鑿鑿地追問:“那你3月28號那天,爲甚麼半夜纔回家?誰家好姑娘大半夜還在外面鬼混。”
3月28號。
這四個字落進趙墨霆耳朵裏,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面。
他的手頓住了。
蘋果皮斷了,掉在地上。
他緩緩擡起頭,看着林巧兒。
瞳仁猛地一縮,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那晚的女人就是林巧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