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火焰從那縫隙中熊熊燃起,帶着無可匹敵的熾熱,隨後是刺骨的寒冷、生長的巨樹……繽紛的色彩帶着它們獨有的特製從裂縫中鑽出,絢麗,正如它們存在的世界一樣。
刺進眼球的刀刃上多了一隻手。
“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呢?”肆天大大咧咧的聲音從祁風鳴身畔響起,在那看似隨性的心中,卻有一顆叛逆的心始終都在跳動。
祁風鳴笑了:“我當然沒忘了,這不是在等你們嗎? ”
在他的話語之後,更多的手按在了他的手上,身後傳來沉重的觸感,但卻溫暖,令人安心。
在那破碎的視線中,它看見一座高塔,一座金碧輝煌的高塔矗立在祁風鳴的身邊。
金黃的光點飄蕩在祂的身邊,就像是落下的星辰,祂的腳下盛開一片花海,在光點下一點點被染成同樣的金,變作一片金海。
它看見那座高塔之上的人不斷變化,各色的模樣輪換。
山河流轉、日月星辰,盡數被高塔珍藏。
祂的身後,是一整個世界。
祂與他們,他與世界,都將手搭在了那把閃爍的短劍上,一點點、一點點向前。
“所以,結束這一切吧。”陳霜的聲音跟隨着時間的腳步,滴答落下。
“然後,走向屬於我們的彼岸。”
刀刃落下。
所有懷有惡意的、不甘的、又或是其他的,就將在這場最後的戲劇中落下帷幕。
“——!”
白光吞噬了它,吞噬了破滅的命運。
只剩下的,屬於他所將擁有的世界。
祁風鳴疲憊地躺在原地,但他的表情是滿足的、放鬆的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在漫長的時間與輪迴之後,他結束了他的使命。
他的身邊躺着其他人。
都是一羣傻子。
祁風鳴忽然笑出了聲,隨後被旁邊的其他人捂上了嘴。
“別笑了行嗎?感覺在笑下去我們都停不下來了。”捂住他嘴的肆天也是一副咧着大牙笑着的樣子,其他人眼中也含着笑意。
他們的胸口都掛着一條項鍊,一條祁風鳴在夢中送給他們的禮物。
“我笑一下都不行嗎?”祁風鳴挑了挑眉。
這樣鮮活的模樣也讓其他人都爲之一愣,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祁風鳴笑着的樣子了。
真奇怪,明明在夢中,他也是經常笑着的,可就是像隔着久遠的時光。
也許是因爲這纔是完整的、真正的他吧。
肆天鉤住祁風鳴的肩膀,拉着他朝着散發出白光的門走去。
那是神之塔唯一的與外界的通路,也是他們回去的路。
肆天等人做了弊。
神之塔只會允許一個人進入,而他們則是“借用”禮物走了側門。
但是現在世界的最大禍害已經除掉了,他們也該回到屬於他們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