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請君入甕 能對抗神的
隨着火焰真的朝着虛空中的惡命織者蔓延而去, 而祂怎麼都掙脫不掉火焰的獵犬,只能將憤怒盡數傾瀉。
除此之外,一個更大的牢籠正在籠罩。
在祂的視線中, 那些供奉着祂的烙印的其他織繭,正在一個個被祓除。
當視線落下之時,只能看見一個個穿行在信徒中的身影, 而他們都毫無例外地披着一件相同的黑袍, 手中的玉環逐漸顯化成鏡子,破壞掉祂固定在此世的錨點。
更重要的是, 那些人手中的鏡子被安置在了原本供奉織繭的地方, 最後迅速蔓延, 直到錨點被替換。
鏡面不段朝着世界之外蔓延,鏡中的東西也逐漸出現。
那是一個曾經被祂毀滅的地方, 被祂從命運上剔除, 最後在時間在線再也看不見。
錨點的不斷消失讓祂對世界的滲透能力大幅度下滑,這讓他在淺月中能動用的力量越來越小。
織繭的力量已經被消耗了一部分, 被撕開的空間正在不斷復原。
突如其來的時間摺疊讓祂被打了個猝不及防,而忽然變爲半神的衆人又不像原本那樣好解決, 這讓祂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。
進、還是退。
暫時放棄這一次撕裂屏障的機會,重新退回虛空中,再一次編織新的命運將這一次覆蓋,這無疑是穩妥的選擇, 卻也會放棄這一次大好機會。
祂面前的這些人,對於力量來說,可算不上熟悉。
從人轉化成半神之後,就一定會和世界的力量深度綁定,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的, 就算有着時間力量的加持,肆天一行人想熟悉也需要一段時間,但熟悉之後,他們就不會像之前那般好對付,他們對於祂能編制崩壞命運的能力有了一定的抵抗性。
可如果不退,祂也不能幹在這裏受到肆天火焰的灼燒,也不能一直受到世界屏障的壓迫,這也會讓祂衰減,要麼,就直接撕毀屏障,親身下場。
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。
如果祂還存在正常得了理智,還沒有被激怒的話,祂大概率會選擇前者,只可惜,當祂被恐懼掌握時,一切命運就從祂的指尖划走了。
畢竟,能算計命運的,不只是神,還有人。
這是一場籌劃了數萬次溯回的謀劃,以一種最隱祕的方式,將那虛空之外的神請入了這場棋局。
而現在,每一個齒輪都扣上了鎖鏈,毫無破綻。
神看見的,是命運的方向,而人看見的,就只是命運中所有的節點罷了。
——
當莫樓命第一次找上溯回的祁風鳴時,他就告訴了祁風鳴命運發生了細微的偏移,縱使最後的結局與最開始被無二致,但是變化是真切發生的,最後在時間中留下痕跡。
他是策劃者,那麼祁風鳴就是運行者。
每一次的溯回中,他都會找到祁風鳴,一點點推動着命運中的節點,就算幅度不大,卻也和最初拉開了差距。
被存放在裏世界中的碎片是他們固定變化的釘子,每一個裏世界的產生,都是一次細微的改變。
他們將異能者的歷史向前推動,促使着他們的生長,將異獸一點點從裏世界中放出,警示着所有人,而不是傻乎乎地等着異常出現之後再提醒;他們將冗雜地部分移走,加速成長的速度,一切可能從人類本身中誕生的風暴,都在無聲無息中消解……
爲甚麼異能者不被大衆所知?
因爲所有暴露的風險,都在擁有[緘默合約]的人掩飾之下變成了都市傳說。
爲甚麼異能者能團結在一起?
因爲所有可能因爲異能的出現而誕生的暴動,都在擁有[雀音]的人手下變成了人類更見團結的象徵。
爲甚麼異能者仍舊保留着對人類的忠誠?
因爲他們也是人,只是他們先走一步,成爲了先鋒。
莫樓命洞徹了一切的可能性,即使是是預言系異能的宋老,卻也沒有他這樣明白人的心,明白人的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