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萬千次過去如此。
祂止不住的狂笑。
命運就是如此。
不被偏愛者,沒有資格活下去。
——
真的嗎?
祂恍惚間聽見了一句輕笑,一句反問。
一雙手中,層層疊疊的鏡子以微小的距離組成了一條長廊,循環播放着相同的畫面。
那些鏡子像是門,也像是牆壁,清晰地照應出他們的面孔,也照應出他們接下來的動作。
相同的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。
一個他選擇了掩護其他人撤退;
一個他天選擇了死戰不退;
一個他選擇了另一半跨越了時間的自己,將自己熔鑄成最大的殺器……
那雙手輕輕合上,將那些鏡子拍在了一起。
重疊的鏡子沒有變成積累的鏡子磚塊,而是組成了一面更大的鏡子。
而現在,那些鏡子中的人,重疊了。
噠!
時間也被擠壓了。
惡命織者忽然覺得自己面前薄薄的一層織絲變厚了,原本剛好能偏移攻擊的絲線此刻卻變成了牆,失去了那層柔軟,變得堅硬,而原本支撐着祂從內部撕裂世界的織繭的力量,一下子削弱了大半!
那些眼睛忽然瞪大了。
那些忽然出現的絲線,抽不掉了!
轟!
火焰中間狠狠砸在了織絲上,火焰迅速蔓延開來,將那些死死交纏在一起的絲線燒斷,隱隱有順着絲線的方向越過虛空燒向祂的本體的趨勢。
這個發現比起驟然出現的變化更讓祂心驚。
怎麼回事?
這是在數萬次溯回中都不曾出現過的。
祂能一次次高高在上地戲耍此世之人的最大依仗,不過也就是人類祂和人類都受到世界屏障的約束罷了。
祂無法進入,而人類也出不來,於是,祂開始高高在上的撥弄命運,讓他們自己殺死自己。
操控異獸,削弱人類,破壞屏障,讓祂的力量能更加深入地對人類產生影響。
祂沒有一次選擇了親身上陣,就像這次一樣。
縱使祂撕開的縫隙再大,祂也沒有真的進入世界中。
那只是爲了更好的觀測,以及計劃如何從喫掉這個世界。
祂從來都是貪心的。
可是,現在這個平衡被打斷了。
但這怎麼可能,一個人類怎麼可能越過虛空傷害到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