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吊墜交出的那一刻,永旭身上的變化失去了掩蓋,展現在衆人面前。
將所有祕密盡數托出的永旭看上去很釋然,但與此相對的,永旭衰老了很多,縷縷銀絲掛在額邊,眼角多出了些許的皺紋。
明明還是大好的年齡,卻像是一個將入死亡的人。
濃重的死氣讓他的臉色有些發白,眼中的光芒還在,只是再也蓋不住深處的不對。
“怎麼回事?”餘青嵐兩步上前抓住了永旭的手臂。
他的眼神一凝,掌心下傳來的感觸不是健壯的肌肉,而是一層只有着薄薄皮脂的骨架,如果不是白色大褂稍顯寬鬆,遮掩掉了永旭身體的瘦弱,也讓餘青嵐一時半會沒注意到。
微息想要對永旭使用異能,但卻被拒絕了。
永旭沙啞的聲音在身體狀況暴露之後就更加明顯:“不用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,這是我自找的。”
“我的研究比起我的生命更重要。”他這麼說道,“想要參透神的祕密,又豈是甚麼代價都不用付出。比我還要年輕的人都做到了,那我有怎麼會拖後腿呢?”
“奇蹟只會在生命上綻放,我可以成爲它的養料。”
他微笑着對肆天說道:“你們應該走了。”
他的模樣和六年前的自己重合了,就像是那個寧願自己深陷危境也不希望祁風鳴死去的人從爲變過,可事實上,他也確實沒有變過。
肆天有一瞬間的怔然。
祁風鳴忽然睜開了雙眼。
面前的實驗室還是原來的樣子,只是那個一直站着的人已經坐下了。
“你是來對我說告別的嗎?”沙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,只是那股虛弱再也遮掩不住了。
“不。”祁風鳴這麼說道,他走到了永旭的身後,視線落到了永旭面前的投影上。
在畫面中,五個人快速地朝着其中一個方向走去,而在道路的盡頭,是關着無辜之人的囚籠。
“我不會和你說告別的,那個詞語不在我的詞典中,所以我不會對任何人說出它。”祁風鳴的手搭在了永旭的肩膀上,就像是很久之前在特訓之後他搭在自己肩上那樣。
“沒有人會和我告別。”
在不知從何時起的警報聲中,祁風鳴搭在永旭肩膀上的手逐漸變成了一片一片的鏡子,並快速朝着永旭身上蔓延。
“……是嗎……那還是……挺好的。”
在越發微弱的話語中,永旭閉上了雙眼,那雙拿了很多年手術刀的手,最終還是放鬆了。
他化作了一座被鏡子覆蓋的雕像,最後變成了許多許多的碎片,消失在空氣中。
“但願我們,能在完美的彼岸再次相見。”
祁風鳴撿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手術刀。
而肆天衣袋中的吊墜,也越發滾燙了。
肆天儘可能地避開那些朝着自己撲過來的人,手中的大劍用力一甩便將面前的人盡數拍開。
他們在離開實驗室之前,永旭將他的權限給了他們,但那還不足以讓他們能在這敵人衆多的地方自由行走。
儘管五個人都打扮成了神見會成員的模樣,但還是無法避免地暴露了。
權限不僅是神見會成員在據點行走地根據,還是他們之間辨別身份地憑證,僅靠永旭一人的權限還不足以讓五個人都免受懷疑。
更糟糕的是,不知發生了甚麼,在他們還尚未暴露的時候,警報聲就突然響了起來。
身邊原邊都是各自行走的人一下子就朝着同一個方向走去,這下樣子就讓和人羣逆行的幾人一下子暴露了。
肆天幾人只好加快了救人的腳步。
他們之前被關的地方還有很多甚麼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,甚至不少是些富商大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