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裏鏈接了不同的時間、空間,就像是一個矗立在混亂之中的中轉站,而你作爲這裏的主人,確實在這裏有着絕大部分的權限。”
祁風鳴察覺到鏡湖下面出現了些甚麼東西。
他向下看去,腳下的湖面宛若鏡子般,照射出他的身影,就算是掀起波瀾,也像是曲面鏡一樣映出圖像。
在那之下,出現了點點微光。
那是一雙雙眼睛,和看不清楚的人影。
“但你也得知道,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有這樣的權限。”
渡鴉懸浮在空中,淺紫色的髮色纏繞在她的指尖。
“知道我爲甚麼從來不落地嗎?”
祁風鳴的雙眼收縮,一雙雙手從鏡湖下朝着他而去,那些手,無一例外都是通體白色,像是石膏一樣,但是又格外平整,以至於顯現出一種詭異的鏡面感。
他們一擁而上,將祁風鳴困住,抓住他的雙腿、手臂、肩膀,最後觸碰到了他的臉。
祁風鳴想要掙脫這樣的束縛,但在剛驅動鏡子時,更多的手也伸出了湖面,將每一片鏡子都牢牢把控住。
“你看,他們都是祁風鳴。”渡鴉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,不知甚麼時候,她出現在了祁風鳴的旁邊,巧妙地避開了那些手。
“只不過,他們都是失敗的祁風鳴。”
渡鴉手中的圓鏡在那些手臂將要將祁風鳴吞噬的時候光芒大放,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出來,而那些手在鏡面照射出的光芒之下,就像是吸血鬼碰到了陽光一樣,出現了燒焦的痕跡,手指蜷縮,最後沉入湖面。
“我沒說謊,你見不到他的,畢竟在現在的時間裏,除開一些特別重要的事情,他都是沉睡的狀態,就算你再怎麼想要見到他,也得等到他醒過來。”
“但你也得知道,他沉睡究竟時爲了甚麼?”
圓鏡中顯現出一道閉上雙眼的身影,純白的髮絲和蒼白的臉色讓他看上去與現在的祁風鳴大相徑庭。
儘管祁風鳴現在的髮尾處已經出現了白色的痕跡,但也遠沒有鏡中的人看上去那樣衰弱。
鏡中的祈身上的氣息彌散開來,湖面也因此緩緩平靜了下來,最後終歸沉寂,變回原來的樣子。
祁風鳴在那些手臂褪去乎,大口喘着氣,驚魂不定地看着腳下的鏡湖,手中的鏡刃被他狠狠攥緊,馬上就要劃破他的手掌。
他是封禁的鎖。
祁風鳴不由得想到。
“祁風鳴,你真正想見到的並不是祈。”渡鴉戳穿了他,而祁風鳴的手指也更加握緊了手中的鏡刃,“你真正想見到的,是被祈所掩蓋的真相,是那個被封禁在裏世界之下的存在。”
“我知道你總會有辦法知道一些消息,也知道你總是能夠推斷出最正確的答案和選擇,但現在的你,還不夠。”
“過早地探尋真相,只會讓你和那些沉沒在鏡湖中的碎片一樣。
那些站在懸浮椅子上的鳥兒們都張開了翅膀,盤旋着飛在兩個人的頭頂,純白的羽毛從中落下,就像是一場紛紛揚揚的雪。
“所以,還請等一等吧。”
“倘若你有一天到達了那個標準,祈自會來找你。”
渡鴉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漫天的羽毛中,而那些落下的羽毛,在觸碰到鏡湖的一瞬間就變成了羽毛樣子的透明物質,就像是水晶一樣,然後因爲太過脆弱而分裂。
一張紙條從漫天的羽毛中飄飄蕩蕩地落在了祁風鳴的手中。
“下一場比賽,你會見到那尊青銅塑像,也會見到下一塊碎片,但是,危機也會從大地上竄出,將整個青銅基地吞噬,而你,將做出你地選擇。
你會怎樣做呢?我很期待——”
落款是一個標準的圓。
祁風鳴最後臭着臉離開了收藏室,手裏還攥着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守在收藏室的老者看都不帶看一下的,就這樣將祁風鳴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