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迷霧驚魂日(8) 盡杯酌酒,黃粱一夢
曲星露出的臉讓其他人都有些驚訝,畢竟他們在日常上課時還是見過她的,不過他們都默契的選擇了閉口不言。
六個人都將自己的武器對準了盡杯酌。
微息手中柔軟的藤蔓上青芽舒展,爲其他人療愈着傷口,肆天和其他人身上的傷口都在快速癒合,沒有多久,他們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消失不見了,更重要的是,他們的體力也在逐步恢復,疲憊的精神被撫慰,精力在青光中更加抖擻,而微息只是臉色也變得蒼白了些,狀態遠比盡杯酌要好。
反觀盡杯酌,紅燈被打飛後,他和那些昏倒的人之間的連接就斷開了,異能得波動一下子就變弱了,雖說還是比肆天等人要強橫,但現在是羣毆時間,他所能得到的助力遠比肆天他們要少。
再加上召喚裏世界的主陣被刻印在教務中心大樓上,現在大樓已經坍塌,主陣也被摧毀,現實和裏世界的關聯正在無限減弱,如果雙方再這樣繼續僵持下去,所有人會真正的留在這個裏世界。
盡杯酌自己當然也知道這一點,爲此他只能選擇速戰速決。
復仇是他最終的目標,所以他不會就這麼停下。
讓管理局下一代的主力軍葬送在這裏,是他的第一步。
盡杯酌不再留手,眼中的殺意瀰漫。
既然長線作戰不適合與肆天等人作戰,那就用壓倒性的絕對力量來給予他們無法接下的沉重一擊。
洶湧的水流在盡杯酌的意志之下變得兇惡無比,每一次的衝擊都試圖將所有人吞噬,在暗流之下,變換成不同的利器,夾雜着讓人暈眩的氣息。
盡杯酌,每一杯都是迷惑的毒藥,每一次都是沉醉的幻夢。
肆天六個人的眼前開始出現不同的幻覺,漫天的水霧之中,真真假假,讓人分辨不清。
曲星的面前再一次出現噩夢,她的母親站在她面前,胸口上是被強打出的血窟,通紅的雙眼全是質問和仇恨,她的父親躺在地上,早已失去了呼吸,身體周圍依然變成了血泊,那是她親手殺死他們的場景。
她每一次開槍,子彈都會從她母親的胸口穿過,嘴角淌出鮮血,模糊不清的聲音傳入她的耳邊:“爲……甚麼?”
她再一次動搖了,惶恐和懷疑侵入骨髓,無時無刻地在折磨她。
肆天面前是另一番景象。
他的妹妹身上插滿了針管,血液正在源源不斷地被抽走,無神的雙眼沒有了色彩,死寂、黑暗。
肆天明明知道面前的一切是假的,但他的心底還是泛上無盡地恐懼,像是落入了無盡深淵。
無名的怒火憑空升起,蒸發理智,吞噬思想,金瞳中染上瘋狂,以及一絲來歷不明的絕望。
業火的溫度越發的高,甚至能和盡杯酌的水流相互對抗,再看見這樣的情況後,盡杯酌眼中閃過疑惑,隨機用更加激烈的湍流將火焰撲滅。
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收到了幻象的影響,唯有祁風鳴和之前一樣,沒有看見任何幻象,而在看見其他人或多或少的怪異動作後,祁風鳴頓時明白了是他面前的人搞得鬼。
心靈永遠是影響一個人最大的因素,祁風鳴仗着自己不受盡杯酌影響,承擔了大部分的進攻責任,其他人在幻象掙扎的空隙爲他給與了一些支持,他和盡杯酌之間成爲了這場戰鬥中的主要雙方,但這不代表其他人甚麼都做不了了。
盡杯酌早已被仇恨和傲慢矇蔽雙眼,自大,將會是他最致命的弱點。
說到底,他不過和那些暈倒在地上、被他稱之爲愚昧的人並無區別。
祁風鳴穿梭在鏡子之間,那些被流水包裹的鏡子變成了他進攻和防守的最好方式,盡杯酌沒法判斷他下一秒將會從那片鏡子中出現,只是儘可能地將那些鏡子碎片從水流中排除除去,雙方都在比拼能力的運用。
祁風鳴再一次從盡杯酌視線的死角出現,手中的短劍寒光凌冽,朝着盡杯酌的脖子揮去,每一面鏡子所映照出的景象在他的視線中堆積,拼湊出一個完美的進攻路線。
肆天的火線、曲星的子彈、珂珂的冰凌、霍朗的石塊、甚至是微息不經意間蔓延而出的藤蔓,都變成了他計算中的一部分。
過量的運算讓他的腦力消耗的很快,眩暈和反胃的感覺從心底泛上來。
冰凌先短劍一部碰到了水流,將它們凍結,鏡子銳利的邊緣劃開冰塊,破碎的冰碴子不再受盡杯酌掌控,腳下的土地變成了敵人,融化的觸感讓他的重心飄忽不定。
他仰身躲開祁風鳴的攻擊,轉身撞上曲星的彈道。子彈狠狠打進了它的左肩,其中蘊含的異能封鎖了他體內的異能流轉,讓整個左臂都廢掉了。
肆天的頭髮化作火焰,金色的瞳孔中赤色閃過,他狠狠地將手中還燃燒着火焰的大劍拍在了盡杯酌的胸口,力度之大,直接將他掀翻在地,祁風鳴乘勝追擊,屈膝頂在他的腹部。
疼痛讓盡杯酌弓起身體趴在地上
祁風鳴落在地上,擡手擦掉臉上傷口處流下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