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刻,仇恨的種子就已經種下了,再後來的記憶刪除中,他不停地在自己的心裏刻下復仇的字眼,哪怕當時的場景已經模糊,只剩下淚水,他也從未忘記。
他瞞過了管理局,以一個新的身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,得到了一家小酒館他不斷地嘗試恢復自己的異能,但始終沒有成功。
直到有一天,一位管理局的人喝醉在了他的酒館中,說出了對管理局保守派的不滿,他找到了機會。
當那位管理局的人第二天在管理局醒來時,盡杯酌向他提出了一場合作,不惜以另外一場災難作爲投名狀,與激進派達成了合作。
也就是在那場他親手造成的災難中,他恢復了自己的異能,也看到了那兩個和他極其相似的孩子——曲星和霍朗。
他們是如此相似,他多麼清楚那兩個孩子眼中的仇恨。
他沒有提前扼殺這兩個孩子,而是放任他們追查。
他多麼明白自己的罪惡,但他不會回頭的。
來吧,向我復仇吧。
莫樓命說完後,手中的絲線再一次竄向盡杯酌。
這一次,絲線貫穿了他的心臟。
盡杯酌當然不會死去。
周圍的那些已經暈倒的人突然開始抽搐,捂住了心臟。
盡杯酌的傷口在獻祭之下快速癒合,於此同時,有一人死去。
“好自爲之。”莫樓命收回灰白色絲線,走進了發送門中。
渡鴉看着這場鬧劇,全然沒有插手的意思,直到莫樓命的身影真正的離開,她拍拍手掌。
玉環緩緩縮小,飛回了她的手中,被她再一次掛在了胸口上,而她也在漫天的白色飛羽中消失。
盡杯酌無力阻止他們的行動,他的目標也不是他們,而是管理局。
他等待着那些管理局的人,至於那些可憐的學生,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,成爲了預備隊吧。
而當肆天和曲星來到他的面前時,他已經等候多時了。
地上是那些昏倒的人,猩紅的燈光照耀在他們的臉上。
盡杯酌提着那盞燈,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模樣讓曲星警惕。
他張開雙臂,手中的燈隨着他的動作發出吱呀的聲響。
“歡迎”盡杯酌面帶微笑,眼中卻是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曲星和肆天都放出自己的異能,警惕着他的動作,但哪怕肆天儘可能的將火勢擴大,都無法離開自己周身五米,他的異能被死死的壓制住了。
曲星倒是沒有影響,但她的內心仍然在質疑着自己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盡杯酌先動了。
他的空着的手中出現一隻酒杯,酒杯傾斜,水流從杯口流出。
明明是一隻小小的酒杯,卻帶來了洶湧的浪潮,湍流裹挾着水下的威脅,像兩個人撲去。
肆天擡手升起火牆,劇烈的高溫將水汽蒸發。
但這不過三秒,火焰就被撲滅了,好在肆天和曲星離開了剛纔的位置。
曲星躍起,手中的槍口瞄準了盡杯酌,按下扳機。
“砰!”
子彈出膛,在空中劃出痕跡,破空聲緊隨其後。
子彈沒入水中,本該直接衝出去的子彈卻停在水中,仔細一看,彈頭的位置出現了漩渦,將子彈的衝擊了卸下,直到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