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風鳴將那個傷勢更重的女生放在一張病牀上,在醫務室裏尋找傷藥。
繃帶、消毒水、外用傷藥……祁風鳴輕車熟路的在醫務室裏找到了需要的東西。
他快速的爲那個女生包紮了傷口,確保她的傷勢不再繼續惡化下去,然後,他就開始問另外一個還清醒着的人。
“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裏的?”
那個女生看上去很疲憊,長時間的提心吊膽再加上高強度的劇烈運動讓她精神逐漸有些崩潰,但她還是堅持回答了祁風鳴的問題,因爲她很清楚,想要在這個充滿了怪物的世界活下去,眼前這個奇怪的人,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我不知道,我和阿音(那個受傷的女生)原本打算是去圖書館查數據的,但就在出門的一瞬間,我們就出現在了這個地方。”
“剛開始我們嘗試着往前走,不知道甚麼時候路上出現了很濃很濃的霧,隨後那隻怪物就出現抓傷了阿音的腿,我們跑了很遠很遠,跑出了霧氣的範圍,那隻怪物的速度才慢下來,我們才遇見了你。”
她的眼中是深深的恐懼,絕望充斥着她的內心:“那究竟是甚麼?!爲甚麼是我們…遇見了這種事……”
說着說着,她哭出了聲音,口中的句子變得模糊。
祁風鳴沒有出聲,在這種情況下,普通人的精神狀態會變得十分脆弱,而將這些情緒發泄出來,或許更好一點。
等到那個女生精力滿滿耗盡,陷入沉睡中,祁風鳴才動身將她放在了醫務室的另外一張牀上。
隨後,他扯了一張病歷單,用旁邊已經有些破舊的筆寫了留言,貼在了病牀的旁邊。
鏡子被喚出,他轉身向着那面鏡子走去。
鏡子聯通了醫務室外面,和之前的那些建築一樣,醫務室崩塌了一半,只剩下剛剛的那個房間是好的,其餘的都變成了廢墟。
爲了防止那些異獸發現兩個受傷的人,祁風鳴擡手將鏡子升起。
光滑的鏡面將外面的景象呈現,摺疊交錯的鏡子遮擋醫務室的存在,很快,醫務室就在祁風鳴面前消失了。
祁風鳴用手捏着帽子的邊緣,將它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雖然醫務室還在那裏,但至少在有怪物闖入這裏之前,裏面的人都是安全的。
現在,該去找那個罪魁禍手了。
祁風鳴很清楚只有主陣是不可能將裏世界召喚而來的,一定還有其他的副陣存在,並且一定是按照裁斷者手中的那份文檔上的樣式。
他有些懷疑是之前的副陣沒有處理乾淨,或者是那些人在察覺到副陣消失後又派人重新佈置了。
所以,他打算在裏世界對應現實的地方先找找,看一下副陣是不是真的還在。
既然在現實佈下儀式能夠將人從現實轉移至裏世界,那麼自然能夠反向將人還回去。
鏡子在他手中翻轉,化作他的眼,在這裏世界中,所有的、還存在的、能夠成爲鏡子的東西都變成了他的感知的載體,讓他看見了這裏的一切。
他看見了躲在角落的學生,他看見了那些原本不在這裏的屬於那個神祕會議的人,他看見那些正在和異獸作戰的那些異能者同學。
他看見了站在這破碎世界中心的,站在那儀式中心的人。
祂看見了他。
“你不該來的。”在那個人說完這句話的下一刻,祁風鳴的感知突然斷掉了。
異能的突然反噬讓他的雙眼刺痛,眼中流出淚水,但他也真正看見了那散發着深紅光暈的儀式,就在那個……
消失了。
像是橡皮擦一樣,祁風鳴腦海中對那個站在儀式旁的人的印象一點一點被抹去。
祁風鳴的眼中恍然和清明在爭奪着地盤,而半晌後,恍然最後還是佔據了高地。
在他的注意力回來的後,他突然覺得這個裏世界中的每個角落都在他的觀察之下,所有的儀式法陣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可見,只要他想,他就能夠看見。
一個主陣,四個副陣,全在他的眼中。
而他同樣也看見了盡杯酌,那個站在高處,蒼老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