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內傷倒是還要去醫院檢查。
不過……
在屋裏明亮的燈光下,尚未西自然沒錯過祁風鳴眼中時不時閃過的銀白色。
看來這孩子還是沒說實話。
尚未西在自己心裏嘆了口氣,打算待會兒和祁風鳴好好談談。
作爲一個母親,尚未西無疑是最瞭解自己孩子的人之一。
儘管因爲工作的繁忙,尚未西很少去管控祁風鳴的生活,但在他的一些關鍵大事上,她總能第一時間瞭解到。
就好比祁風鳴高中的一場意外,她也是第一時間知道的,那段時間她擔心祁風鳴的精神狀態,帶着他跑了好幾個精神醫生。
儘管所有的醫生給出的診斷都只是精神壓力過大,有些勞累,休息幾天就好,但那段時間尚未西總是覺得自己兒子還是生病了。
每一個動作都是正常的,一句語言都是符合邏輯的,但越是這樣,尚未西直覺越是不對勁,就好像她的孩子,在悄無聲息之間,變成了另一個人。
一個相似又不同的“祁風鳴”。
後來這種感覺就慢慢消失了,像是轉瞬即逝的泡沫,倒也讓她鬆了口氣。
但在現在。
尚未西看着自己正在喫飯的兒子,不放過他身上的任何變化。
那種感覺又出現了。
晚上睡覺前,祁風鳴的房門被敲響了。
祁風鳴嘴上還叼着一盒牛奶,手裏的鍵盤敲個不停。
聽到房門被敲響,他手裏迅速的操作着,快速地結束了戰鬥,這才慢悠悠的打開了門。
見到門外的人,祁風鳴的身體有些僵硬,但很快又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“媽媽,你怎麼來了?”
門外的人正是尚未西。
“阿鳴,我們好好聊聊吧。”
祁風鳴讓自己媽媽進了房間。
尚未西看了眼自己兒子還亮着的電腦遊戲界面,但也沒說甚麼。
尚未西將電競椅抽過來坐着,祁風鳴則是坐在了牀上。
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坐着。
祁風鳴表面上裝着甚麼都沒有的鎮定,實際上內心已經慌張地到處亂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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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未西先開口說道:“身體怎麼樣?真的沒受傷?”
祁風鳴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,“沒有沒有!我那敢騙您啊?”
“那你的眼睛怎麼回事?”
這句話直接就讓祁風鳴冷汗直流了。
“什、甚麼眼睛,我眼睛沒事啊。”
祁風鳴乾巴巴地說道,但兩隻眼睛已經開始飄忽不定了。
尚未西雙手抱胸,靠在椅子上,語氣裏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,“把美瞳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