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只剩下他和衛沅芷二人,謝道明擡手輕觸了被棉布包紮好的缺口,只是輕輕一碰,傷口便傳來一陣難以抵擋的刺痛感,他微蹙了蹙眉,淡聲道:“嫂嫂當真狠心。”
衛沅芷面不改色說:“是你對我不敬在先。”
她道:“謝家主已經和我說了,只待族中長老一致同意,他們會替你寫下休書。”
謝道明聞言面色漸冷,道:“嫂嫂,我同意了麼?寫下休書有如何?你既不想當我的夫人,你也可以以其他的身份留在我身邊。”
他單手撐着牀榻,傾身屈指輕擡起她的下巴,道:“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。”
“讓我想想該讓你以甚麼身份繼續待在我身邊呢?禁.//臠怎麼樣?我看着不錯。”
……
楊春三月末,柳絮滿城飄飛,春風和煦,路上行人匆匆,街上陽光明媚,歡聲笑語不停。
太師府最深處的院子裏,周圍氣氛寂寥沉靜,如死了一般無聲無息,被關在房間裏的衛沅芷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過太陽了。
這裏處於陰暗地帶,陽光常常照不到屋子,加上她的雙眼被青紗所縛,眼前一片昏暗,只能隱約看見一點灰暗模糊的光芒。
她感覺自己快瞎了,然而謝道明卻依舊沒有打算放過她,她四肢被鐵鏈鎖起,每動一下就會發出噹啷的聲響,空曠寂寥。
衛沅芷猶如枯敗的落葉躺在牀上,了無生息,四月天的天氣不熱,她身上穿着薄如蟬翼的輕紗,只需輕輕一碰,衣衫便如水般從肩上滑落,露出潔白無暇的肌膚。
她擡手動作緩慢地揭下綁在她眼上的紗布,目光觸及點點光亮眼睛就被刺激地泛起眼淚,她眯了眯眼,伸手擋了擋從窗外透進來的些許微光。
緩過勁來後,身上就是無休止的痛,上半身痛,下.半.身也是火辣辣的痛,她無力下牀,只能虛弱地擡起手往旁邊摸索着茶盞,指尖剛一碰到杯沿,屋門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被忍推開了。
她動作一頓,那人走進屋中後又不緊不慢地將門關上了,這段時間除了送飯的侍女就只有謝道明會進來了,但眼下還不是用膳的時候。
果不其然,寂靜許久的耳邊響起一道溫淡幽幽的嗓音喊:“嫂嫂。”
衛沅芷收回想要取水的手,正閉着眼,脣瓣忽然被一個冰涼的東西堵住了。
謝道明含了一口茶俯身吻上了她的嘴脣,衛沅芷沉默了片刻,她沒有動作他便耐心地等待,半晌過後,衛沅芷終究是被口渴打敗了,就着他渡過來的水喝了起來。
茶水浸潤了她的五臟六腑,她的身體猶如久旱逢甘露,讓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,回吻着他想要索取更多。
謝道明面色冷淡,對她的暗示無動於衷,他拿下她的手,撐起身來道:“最近這麼主動,是有甚麼事要求我麼?”
衛沅芷睜眼看他,眼前人的呼吸微亂,說話間已然帶了輕微的喘.息,只是他異常地忍耐着,沒有上她的當。
衛沅芷反問他道:“你不是喜歡我這樣對你嗎?”
謝道明脣角微彎了彎,低聲道:“嫂嫂,你別騙我了,你不可能心甘情願。”
被識破了僞裝,衛沅芷也不以爲意,她實話實說道:“我想出去。”
簡潔明瞭的四個字,謝道明頓了頓,似在思考,他語氣略帶遺憾說:“這不可以呢嫂嫂,你已經不是太師夫人了,你只是我的禁.//臠,你得聽我的,我並不想讓你離開這裏。”
衛沅芷聽完依舊面不改色,她指尖在他衣領上游走探尋,淡淡道:“可是我想離開這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