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8 章
她怔愣了一瞬後，推拒道：“揚州我就不去了，那裏離京城不近，帶着我我又幫不上甚麼忙，反而徒增勞累。”
謝道明握緊她的手，道：“怎麼會呢？只要你在我身邊，那些都不是問題，而且你以前不是總說想去江南麼？如今我陪你去如何？”
以前說去那是因爲薛元，再者他是去處理公務，又不是去玩的，她跟去有甚麼用。
衛沅芷想完，說道：“還是不了，你處理公務要緊，等以後有時間再去也不遲。”
她說這話是真心爲他着想，然而謝道明卻沉默了片刻，微垂的眼眸幽深不知在想甚麼。
衛沅芷見狀沒多想，提醒他說：“菜要涼，先把飯喫完再說。”
謝道明看了她一眼，輕聲道：“我午時喫多了，現在不餓。”
衛沅芷蹙眉說：“那也不行，喫再多，晚膳好歹喫點，不然對身體不好，況且你還有一大堆奏摺要看，說不定一會兒就餓了。”
謝道明道：“那一會兒再喫。”
衛沅芷道：“不行，一會兒飯菜涼了。”
謝道明默言不語，他微微笑了笑，衛沅芷不解地問他：“笑甚麼？”
謝道明說：“嫂嫂，自成親以來，你從未這般關心過我。”
衛沅芷微愣了一下，謝道明伸手將她攬入懷中，掌心撫在她的臉上，對她如視珍寶，心中更是從沒有過的充實。
衛沅芷微感不自在，她推了推他，低聲道：“你不是還要處理奏摺麼？別耽誤了。”
謝道明淡聲道：“不急。”
他一手摟着她的腰，一手覆在她撐在他胸膛前的手上，臉貼着她的發頂，神情依偎眷戀不已。
他身上的檀香清淡，縈繞在鼻尖時竟也讓衛沅芷感到片刻安心。
*
謝道明處理完奏摺回來時，已經是深夜了，天明後他又要動身去揚州，衛沅芷不願去，他也就不強求。
臨走時，衛沅芷讓侍女將準備好的安神香交給他，道：“你總忙着公務，沒有時間好好休息，這香可以緩解疲勞，注意身體，不要太累了。”
謝道明溫聲回應她，“好。”
他道：“這次去揚州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，我不在京城的日子，你也要注意自己身體，彆着涼了。”
“此次去揚州是有要事要處理，春即和花曉我需帶走，沒有她們在身邊，你當心些，無事便待在太師府裏，我會留下暗衛保護你的。”
衛沅芷微微一笑，道：“好，我會的，你不用擔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和謝道明待了這麼久，她自然清楚他身邊都是些甚麼人，自己身處甚麼環境，如今又戰亂，流民四竄，她沒有武功，自保能力不強，定是輕易不會出太師府的，以免屆時受傷還連累他人。
謝道明目光微動，第一次離開她這麼久，他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，但好不容易讓她對自己有了些許改觀，他又不願在這時撕破自己的僞裝，如今時候還未成熟，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徹底接受完整的自己的。
他定晴看了她許久，即使這張臉他已經在腦海裏描摹了無數次，她身上的每一處都令她記憶深刻，但他卻是越看越愛，越愛越看。
待的越久，謝道明心底的不捨就愈濃烈，還未離去，他就已經剋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思念之情。
謝道明握緊了她的手，情意微動下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，衛沅芷怔了一下，檀香迎面襲來，滿盈懷袖，環繞在她周身，她思緒微亂，既沒反抗，也沒順從地回抱他。
衛沅芷就這麼僵站了一會兒，一直到快感覺腳要站麻了，他也沒有鬆開，她不禁推了推他，道：“你不是要去揚州麼？別耽誤時間了，早點去早點回來。”
謝道明聞言還抱了她一會兒，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，他親了親她的額頭，柔聲說：“等我。”
話落，他便轉身毅然上馬離開了，衛沅芷目送他至背影消失方動身回府中。
謝道明要在揚州待不少時候，他總圍在自己身邊，突然離開衛沅芷起初還有點不習慣，但沒過兩天她就適應了。
沒有他在日子裏，不得不承認，她確實自由許多，每天按部就班地打理府中事務，閒瑕時，就喝茶賞花，春天將至，院中的花朵已然含苞待放，露水打在花尖上，嬌豔欲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