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0 章
她一本正經地問她說:“姊姊,你是不是和太師吵架了?”
衛沅芷望了她一眼,衛沅莉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我也經常聽父親孃親吵架,孃親說夫妻之間吵架很正常,只要彼此和對方認個錯,道個歉就好了,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,所以啊,姊姊,你和太師就互相認個錯唄?你原諒他,他原諒你,然後你們又可以卿卿我我了,不就皆大歡喜了嗎?”
衛沅芷無言了一瞬,心想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,見她不說話,衛沅莉半是猜測半是肯定說:“姊姊,是不是太師做了對不起你的事?他欺負你了?”
“如果是他辜負了你的話,我就讓僱人把他套麻袋裏拖進巷子裏打一頓給你解氣。”
衛沅芷噗呲一聲被她逗笑了,問她:“你就不怕他秋後算賬嗎?”
衛沅莉道:“都套上麻袋了,又不是我親自打,他哪知道是誰幹的?”
衛沅芷笑了笑,指尖戳了戳她的肩膀,道:“胡鬧。”
日光沒入暗沉中,天空黑了下來,院中秋風瑟然,月明星稀,衛沅芷正督促衛沅莉背書,後者一臉苦悶,深惡痛絕的樣子,這時,屋門被人推開了,侍女從外面走近,對衛沅芷道:“夫人,太師請你過去。”
聞言,她面上輕鬆歡愉的神情轉瞬即逝,衛沅芷放下手中的書,起身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,她回頭叮囑了衛沅莉一番便跟着侍女走了。
夜幕下的太師府一片冷清,燈影搖曳,衛沅芷已經大半個月沒出屋了,她迷惘了片刻,謝道明經常待在她房中,向來都是他找她的,因此自成親以來她就沒再來過他的院子。
侍女將她帶到書房後,說:“夫人,太師已經在裏面等着了。”
衛沅芷道:“退下吧。”
話落,她推門而進,就見謝道明坐在桌前批着手中的奏摺,他餘光瞥見衛沅芷進門,卻依舊面不改色,好似沒看到這個人一樣。
衛沅芷打量了他一眼,面無表情地問他:“太師找我做甚麼?”
儘管已經成親一年了,但她對他的態度還是那麼疏離,謝道明眸色微沉,對她說:“你父親入獄,你不關心麼?”
衛沅芷面不改色說:“關心又如何?證據確鑿的事,我又能做甚麼呢?”
謝道明凝望着她,半晌才輕聲說:“過來給我上藥。”
他似極爲疲倦的樣子,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,閉起眼擡手揉了揉眉心,看着猶如勞累過度。
衛沅芷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,坐着的人也頗有耐心地等着她,她躊躇了片刻纔不緊不慢地走到桌邊拿起上面的藥瓶,正要擰開又聽他沉冽的嗓音道: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衛沅芷握着藥瓶的指尖一頓,他讓衛母和衛沅莉去看她無非是想讓她知道衛家出事了,眼下又請她過來便是給她機會,他在逼她接受他,衛沅芷拽緊了藥瓶,眼中痛恨之色一閃而過。
沉默良久,靜寂的房裏方響起悉悉索索的解衣聲,謝道明睜眼端詳着她的體態,古井無波的眼眸越發幽深了,他看了看僵站着不動的人,淡聲說:“還要我教你麼?”
衛沅芷漠然地走到他身前,垂手低頭去松他的腰帶,她長髮未梳,披散在身上,墨黑如瀑的秀髮隨着她彎腰從肩上滑落,遮擋在身前若隱若現。
謝道明眸色晦暗,指尖輕挑起她的一縷黑髮圈在指上把玩,啞聲說:“嫂嫂可真會勾.引人。”
衛沅芷沒學過甚麼讓自己身段怎麼擺才顯得撫媚的技巧動作,她不過按平常那樣躬身,而兩人的身體對彼此坦誠過千百遍了,她早已習慣,冷不防聽到謝道明這一句話,她忽覺滿身不自在起來。
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灼,如有實質般帶着滾燙的溫度,聚集在她腹上,衛沅芷的手不由一顫,隨即便聽他語氣不容反駁對她說:“坐上來。”
衛沅芷掃了周圍一眼,明知故問:“坐哪裏?這裏沒有多餘的椅子了。”
謝道明微微笑了笑,意味深長道:“嫂嫂,是你自己來,還是我幫你?”
衛沅芷依舊裝傻充愣,說:“不是說要上藥麼?”
謝道明笑說道:“坐着上也不耽誤。”
“……”
衛沅芷聞言望了眼他身上還未好全被扎得像窟窿一樣的傷口,暗道扎淺了。
謝道明被她兩丸明澈如含秋水的瞳仁盯着時,呼吸有一瞬的急促,儘管他面上保持着清冷姿態,身體卻很實誠地伸張出欲.望的弧度。
衛沅芷望着那蓬勃張揚的東西,身上不可避免地喚醒了某種反應,他每次行房都力求在所能到及之處留下痕跡,給她的印像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