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7 章
秦王對她的識趣很滿意，他笑說道：“那我今晚便在府中等候公主了。”
蕭雪笙冷冷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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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，天色黑沉陰暗，唯有夜幕上的點點繁星閃閃發亮，蕭雪笙穿着一襲白色裙襬在月色下行走，她本就生得較白，此刻未施粉黛的臉上面無表情，從遠處看去就好像一個正在飄蕩的女鬼。
秦王府的下人見着她紛紛避讓，又忍不住打量起來，猜測她這麼晚來秦王府做甚麼，蕭雪笙無視他人的目光徑直走進了秦王居住的院子裏。
秦王重欲，姬妾成羣，經常和她們聚衆淫.亂，爲此秦王甚至還在自己的院中設立了一個水苑。
下人將她帶去水苑，還未走近就聽到裏面傳出陣陣男女交織的歡笑聲，以及各種各樣難以入耳的污言穢語。
下人將她帶到後便忙離開了，留她一個人站在門前止步。
蕭雪笙擡眸看了眼那道緊掩的門，目光冰冷，片刻後她擡腳向那道門走去，這時一道清冷平緩的聲音傳來喊，“慢。”
蕭雪笙頓住腳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，便見不遠處的迴廊上站着一個紫衣少年，少年面容清秀，膚白如玉，長髮半挽起，一雙平靜剔透的眸子正一動不動地望着她，他面上沒甚麼情緒，卻無疏離之感，反而平和近人。
她腦海裏不由浮現宋齊對她說的話：“我背後的人雖是秦王，實則真正操控的是一個名爲張辰的少年，他本姓上官，曾是你父親心腹忠臣的獨子，上官家被清算後，他的父親舉全族之力保下了他，他長大後化名張辰，做了秦王的幕僚。”
“他雖是少年，卻極爲聰慧，從小混跡在三教九流中，三教九流又與江湖有聯繫，江湖和朝政互不干擾，有門道和錢都不足以能讓江湖人士爲你賣命，他們重情義，而那少年和不少江湖人士都有情義聯繫在。”
“江湖人士擅奇門詭道，不失爲對付世家的一把利劍，何況他們多與世家結仇，公主想要拉攏他並不難，你只要讓他知道你是先皇公主以及和他同樣與世家爲敵他自會幫你。”
“但至於如何取得他的全部信任和支持還得看公主如何做。”
……
“你是何人？”在蕭雪笙沉思期間，他已再次開口問她。
蕭雪笙望着他微微一笑，輕聲說：“我是昭陽公主。”
張辰聞言愣了一下，他雖未見過蕭雪笙，卻見過陰夫人，眼前的女子確實和陰夫人長得很像。
“你來這裏做甚麼？”他問道。
蕭雪笙嘆了口氣，有些無奈地出聲說：“公子真的不明白嗎？”
張辰又是一怔，秦王和陰夫人的事他是清楚的，只是沒料到他還無恥到去染指蕭雪笙，這行徑何止畜生不如。
聯想道平日他對自己難掩的輕視，張辰心中怒意不由平增了幾分，只是他面上依舊平靜，對蕭雪笙道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？”蕭雪笙忍不住冷笑，像是聽到甚麼很好笑的話一樣，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，道：“公子說的輕巧，可我又能回到哪裏呢？我是先皇公主，不死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恩賜，我還要對他們感恩戴德，你說是不是很好笑？”
“秦王許諾我會讓我去見我的母妃，我心意已決，公子不必勸我，這世上除了母妃，我甚麼都不在乎。”
話落，不等張辰說話，她便推門走了進去，房門關上將兩人隔絕，蕭雪笙眼前是一片無法直視的亂象。
五名身穿一件透明薄紗的女子圍在秦王身側，通過薄紗依稀能看見紗下的膚白婀娜的胴體，她們趴伏的地上滿是意味不明的水漬，此刻的秦王也正壓着一名姬妾尋歡，沉重的喘息和嬌吟聲不斷從他們身上傳來。
蕭雪笙一雙眸子冰冷毫無情緒地看着她們，後者見到她進來面上紛紛露出些許疑惑打量之色，不過片刻後她們又專注着自己的事情，許是秦王新納的哪位姬妾吧，這些事她們早已見怪不怪。
秦王早已聽到開門聲了，他從女子身上起來輕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，視線放肆地在蕭雪笙身上流連，聲音沙啞道：“公主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蕭雪笙微微一笑，她走到桌前拿起桌上茶壺倒了杯熱茶，捧着走向秦王道：“是我來遲了，王爺喝杯茶就當是我向你賠罪了。”
她步行至秦王身前，舉手投足間貴氣天成，加之她本就婀娜多姿的身影，顯出別有一番韻味，秦王眯了眯眼。
他擡手接過她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，說道：“公主何須如此，我倒不是在怪罪你。”
他手中茶杯一拋，已是忍不住伸手將蕭雪笙一把拽到了身下，女子面上未施任何粉黛，身上也沒有薰任何香料，卻莫名地誘人，猶有清水出芙蓉，天然去雕飾之姿。
他的手輕撫上蕭雪笙的臉，頗爲眷戀地望着她，說：“你倒是比你那位母親還要懂事，放心，事後我自會讓你們母女相見，封你爲我的側妃。”
蕭雪笙心底泛起一陣噁心，她忍住躲開他的衝動，笑說：“謝王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