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
蕭雪笙心底泛起一抹冷笑，原來他知道。
薛元若無其事給她續上茶，衛沅芷聽完不免說道：“太師固然舉世無雙，可據我所見，太師並不如你口中的這般冷心冷情啊，果然市井謠言信不得，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。”
蕭雪笙一臉驚訝道：“這樣嗎？我也是聽旁人說的而已，姊姊又怎知太師不是那樣的人？”
衛沅芷道：“他若真是那樣的人，又怎會救我和我郎君？”
“也對。”蕭雪笙喝了一口茶。
薛元握着茶杯的手漸漸收緊，面色卻還是力求從容淡定，不以爲意的樣子，蕭雪笙見自己的目的達到，也不久留，她喝完一杯茶，起身對衛沅芷說：“姊姊時候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衛沅芷點了點頭。
沒一個正常男人能夠忍受得了有人覬覦他的妻子，蕭雪笙有些好奇他是和謝道明爭呢，還是放棄衛沅芷讓她奔向更好的生活呢，不過哪個貌似都是謝道明的勝算大一些，若真的可以，她到時未必不可以利用一下衛沅芷。
蕭雪笙走後，薛元坐到衛沅芷握住她的手，忍不住輕聲對她說：“卿卿不覺得太師對我們太好了些嗎？”
“呃……是有點。”衛沅芷想了想說：“但你的病他確實幫了你不是嗎？薛元，我只想你的身體好起來，其他的我都不在乎。”
薛元攬過她的肩，讓她靠在自己懷裏，低聲說：“我知道，但我們還是不要欠太師太多了，我父親已經託人送信給我說，他找到一位不出世的神醫，或許他可能能治好的病，這樣我們就不用麻煩太師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衛沅芷不免喜出望外，謝道明確實對他們過好，有時她也會感到奇怪，若能不麻煩他自然是好的。
且她確實不敢留在太師府了，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，每次和謝道明呆在一起時，她總有種前所未有的恐慌，這種自她住進太師府後更甚了。
而且，她還總感覺有雙眼睛在背後一直盯着自己，像狼在蔑視，冰冷地凝視着自己的獵物。
那雙眼睛盯着自己的感覺和謝道明看着自己時給她的感覺一模一樣，這讓她恨不得想要逃離這裏。
薛元說：“是的卿卿，父親還託人給我們帶了銀子，到時把我們的銀子都給太師就當作是給他的報酬了，那些銀子足夠抵他給我們的藥錢和其他了。”
“這樣自是最好的，可是太師那邊……”衛沅芷有些猶豫，謝道明誠心誠意地幫了他們那麼多，而他們又突然要離開會不會不太好？
薛元看出了她的憂慮，攬過她的肩道：“卿卿，我會親自和太師說清楚的，該感謝的自然要感謝，可我們也不要欠太師太多了，一直勞煩他也不好。”
“且我不喜歡留在京城，京城多有束縛，我不習慣，經過兩次刺殺，我更擔心繼續留下去會傷害到你，這樣就算我治好病也難以心安。”
衛沅芷被他說的動容，她問他：“那我們甚麼時候走？”在京城裏她也待不習慣，不是刺殺就是貴人那些繁瑣禮儀，還是離開這裏自在些好。
“後天吧。”薛元說。
衛沅芷蹙了蹙眉道：“這樣會不會太趕了？”
“不會。”薛元親了親她的額頭，“我們的東西不多，很快就能收拾好的。”
衛沅芷思索一下便答應了下來，“那好，不過走前我們還是和太師說一聲吧，也好感謝他這些天對我們的照顧。”
薛元柔聲一笑：“聽你的。”
*
打定好注意，衛沅芷自然是要去找謝道明說一聲的，她單獨去找了謝道明談，聽完她的話，他看向衛沅芷道：“嫂嫂，你要走？”
衛沅芷點了點頭，道：“是，這些天麻煩太師照顧了，我和夫君商量過，太師的恩情太重，我們恐受不起，眼下又找到了能治我夫君的神醫，自然不能再麻煩太師。”
謝道明望着她，漠然出聲問她：“那嫂嫂，我們約定呢？你要失約麼？”
他邊說邊走下臺階，站到她面前，衛沅芷雖然看不見，但也感覺到他離自己很近，她不由下意識地往撤了一步。
謝道明笑了笑，語氣微有低落道：“嫂嫂這是利用完我就丟了呢。”
“我並非此意。”衛沅芷忙出聲反駁道，她面色淡冷，嘆了口氣，說：“我沒有這個心思，也不是利用完你就丟，太師的恩情我很感謝，我只是不想再麻煩太師了，當然我們的約定不會就此消失。”
“嫂嫂記得就好。”謝道明看了她片刻，見她去意已決，他也不多言，對她說：“既如此，嫂嫂不如留在府上治好眼睛再走？你的眼睛怎麼說也是因我而傷，嫂嫂留在府中治好眼睛再走，我也能安心些。”
“這……”衛沅芷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還是算了吧，我怎麼能再麻煩太師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