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月忽然說話了:“盧元珉最近怎麼樣?你去看過他嗎?”
禮娘有些詫異地點頭:“去過,上次他招的線索,不知荷月查得怎麼樣了?”
荷月就捏捏眉心:“我讓除妖門的人查過那些原料,說是極其罕見,應該是煉製神器所用,並且那些原料配比都不太對,如果按照正常的配比,有的原料不夠,有的又太多因此除妖門的人覺得,此前應有神器煉製成功,且不止成功了一次。”
臨月豎起耳朵,滿臉的不可思議:“不止一次?那盧珍善手裏到底有多少神器?”
荷月皺着眉毛搖頭:“她過去是安王妃,能弄到稀有原料並不奇怪。”
“目前就查到這些,她背後究竟想幹甚麼,我還猜不出來。”
禮娘微微一笑,對她點點頭。
荷月愣了下,也對她點點頭。
“還是說回張長齡。”令月把跑偏的話題收了回來,“禮娘先想想,你們幾個呢?都有甚麼想法?”
令影再次舉手,期盼阿姐點名。
阿姐的目光越過他,落在意娘身上。
意娘被題目難倒,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心裏話:“殿下,阿姐,我對此人並不瞭解,不過觀其行止,應屬於能臣棟樑之類,若不考慮陣營的話,就這樣讓他死了,未免有些可惜。”
說完她快速地看了眼令影,令影一喜,悄悄地抓住她向後撇下的手。
“他去前線一定會死,但未必會身死。”令月冷笑一聲,“畢竟蘇竑肯幫他,真死假死全憑一句話。”
“既然如此,這個忙爲何不能由殿下來幫?”荷月不解地道,“憑甚麼讓他蘇竑做好人?”
“可是張長齡若沒了身份,殿下救他也沒有意義了。”臨月提醒道,“此人必須以信州軍統領的身份活着,才能發揮他的價值。”
趙初荔就嘆:“廢棋。”
若阿爺是個昏君,她或許還能救張長齡一命,可阿爺的權術和治國理政都在她之上,她必須得跟阿爺一條心,否則就會生出別人的可趁之機。
令月繼續逡巡,準備點名發表意見,令影立刻高高舉手。
令月虎起臉道:“今日既沒宣你,還容情讓你留下,莫要多說話!”
可令影堅持不懈,還特意把手往上擡,衆人竊笑。
“就讓他說。”趙初荔阻攔令月,“令影如今還是很有想法的。”
令月目色警告。
“殿下,阿姐。”令影得到開口的機會,顯得異常珍惜,他併攏膝蓋,雙手絞在一起,字斟句酌地道,“我收到消息,寧王私底下正在變賣王府家資,聽說前來購買的還有江南來的大戶,並且此事是祕密進行的。”
一石激起層浪!
衆人一聽色變,趙初荔也神色幽微,黑靄靄的杏眼蒙上了看不透的霧霾。
令月猛地起身,怒瞪阿弟:“怎麼不早說!”
令影縮了縮身子:“據說寧王賣出百萬兩銀,已經是傾家蕩產了。”
禮娘道:“百萬之數,恐怕是連王府也賣了去,此事我未收到任何消息,想是寧王避人耳目、私底下乾的,令影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令影說:“湊巧而已,我的手下有江南來的,見到仇人出現在永安,他便悄悄跟了去,結果發現了。”
他挑眉:“殿下,想弄明白倒也容易,那個江南大戶還沒走,我們要不要——嗯?”
趙初荔飛速過着念頭,說道:“你去找到那人,若趙臨銓真的賣了王府,就先別讓他走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令影肅容起身,準備退下去辦差。
剩下的人繼續商議對策,令月道:“寧王出手了,這個時候前線戰況喫緊,錢糧都有困難,寧王散盡家資搏美名,還解了戶部的燃眉之急,真是會挑時候。”
趙初荔凝神準備接話,忽聽門口傳來聲音,是令影和星辰,他們好像正着急些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