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初荔恢復了春風般的溫暖:“二位明早出發,本殿就不送了,等到來日,咱們永安再聚!”
“是,殿下。”程復氣壓低沉。
“殿下保重!”溫老頭激動得帶上了哭腔。
程復不齒地看了眼齊原,鼻子裏哼了哼,隨即轉身離開。
溫老頭趁他先走,留後一步道,“殿下放心,臣會一路盯好他,更會確保他回永安的消息不會傳出去,至少等張長齡知道時,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出身世家混跡官場,溫宗霖不愧是個明白人,趙初荔對他揮了揮手,不再多費言語。
溫老頭哈腰退出屋門,一陣小跑去追程復了,隔着老遠還能聽到他的高喊:“程將軍,就一個晚上收拾得完嗎?要不要老夫派幾個幫手給尊夫人?”
程復滿心憤懣,腳步如風,將他遠遠甩在後面。
“溫宗霖看得住程復嗎?”假齊原忽然開口。
趙初荔一愣,覺得這副口氣有些熟悉,她在心裏轉了轉念頭,眼神變得狐疑起來。
看見她的反應,葉眉蛟不禁後悔自己脫口而出的習慣,遂提高了小心,閉緊嘴巴不再多嘴多舌。
趙初荔心不在焉地嗯了聲,再叫了聲來人。
守衛在外的高手便進門聽命。
“派幾個人,明日跟在他們馬車後面,程復路上若耍把戲,就殺了他。”趙初荔冷聲說完,站起來打量假齊原一會兒,帶着心事走出了屋子。
回到住處,虞守白正在裏面換衣裳,他從大營回來,身上沾了汗味,怕她聞見不自在。
聽到聲音,他加快動作,走了出來,見她神情怔愣,便立住腳步。
“怎麼了?有心事?”
趙初荔歪過頭,“說不清楚,總覺得那個齊原有問題。”
原來如此,虞守白哭笑不得,葉眉蛟要他保密,可弄得她疑神疑鬼,卻又於心不忍。
“本來就是假扮的,等時間到了就讓他恢復真面目。”
趙初荔想了想:“也罷,事情順利就好。”
她一屁股坐到榻上,眼神放空。
虞守白坐在她身邊,將她往懷裏攏靠。
“把信州騎兵交給我的人,你就那麼放心?”
趙初荔半天才嗯了一聲,聲音無盡疲憊:“阿爺原本的意思就是派你代替我來,他都能放心,何況是我?”
除妖門雖有一些問題,但是爲國爲民的忠心卻是不容置疑的,就連聖人倚仗起來,也是毫不猶豫的。
“再說了,信州這些驕兵悍將,不用高手還真是壓不住他們,程復他們明日啓程,再過幾日,我們也得再往西北出發了。”
“你讓溫宗霖跟他一起走?”
“總得有人盯着他,免得事情反覆,弄出麻煩來。”
“老頭子這下高興了。”虞守白把她抱到身上。
她磨磨蹭蹭,半天才找到舒服的姿勢,倚在他身上咕噥:“可不是嗎?激動得快哭了。”
她閉上眼,呼吸變輕,很快均勻起來。
虞守白一隻手抱着人,另一隻手從她領口裏輕輕勾出玉符牌,見她睡得踏實,笑容不禁淺淺往外溢。
玉符牌在脈輪受到能量的壓制,無法對她下達指令,直到今日,她適應得還算不錯。
距離新歲已經不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