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立刻獻策:“大人,賤內明日可回信州孃家一趟,帶上兩個伺候的侍女不成問題。”
另一人眼睛轉動,也有了主意:“我那小舅子正在鏢局做鏢師,明日讓他出鏢去信州,也能捎帶幾個。”
不多他話音一頓,又道:“只不過那些人形貌出衆,化妝成鏢師,怕是得費些功夫。”
溫老頭不在意地擺擺手:“那些人都是除妖師,改頭換面本就在行,無需咱們擔心,只要他們跟本地百姓一起,不露出外地的口音即可進城。”
“如此甚好,我可回府尋我娘子,讓她多找幾個孃家在信州的姐妹,明日駕車回去一趟,除了婢女,還能再帶幾個出力的小廝。”
“城中還有胡商,趕了駝隊沿途販賣貨物,他們也要僱人。”
“對對對!就這樣辦!”溫老頭激動地原地打轉。
心腹們考慮周詳:“大人,咱們還得控制好人數,以免引起信州方面的懷疑!”
溫老頭搖頭晃腦:“本官已經算好了,超過五百人就關閉城門,禁止百姓外出。”
“大人妙啊,我這就去城門安排人手,以免耽誤明日大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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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裏捧着螺黛,嘉月愁眉苦臉,對素面朝天坐在面前的趙初荔無計可施。
荷月則在屋內走來走去,不停地嘆氣。
“殿下爲何一定要親自去?程復心黑手狠,萬一他——”臨月話到嘴邊,被嘉月狠狠瞪了回去。
臨月嚥下後面弒君的話,氣呼呼地坐下。
“先給我化吧。”她痛下決心,“嘉月荷月先去到麟州等我們,殿下的安危由我負責!”
趙初荔挑眉:“你也要一起走,跟他們去麟州。”
“不行!”三人齊聲驚呼,“我們豈能都走!”
趙初荔穿了一件雋煙粉的繡海棠襦裙,外面是狐貍毛裹邊的秋綠外衫,打扮成百姓家的小娘子,與她平時的華貴衣裙截然不同。
她態度堅決,不爲所動:“你們知道騎兵是甚麼嗎?”
臨月飛快搶答:“這個自然知道,騎兵是我軍的心臟。”
“那你知道這六千人有多危險嗎?”她冷冰冰地回過頭,“信州城內這支騎兵的力量,足以將我們都踏成齏粉!”
不說還好,嘉月失色驚呼:“那更不能讓殿下去冒險。”
趙初荔糾正她:“是你們不行,我有駙馬,他會設下結界保護我,你們去了,他還得護着你們!若是連累他受傷,我必然也好不了,現在知道了嗎!”
臨月還是不服:“我能保護好自己,讓嘉月和荷月去麟州就行。”
她太激動以致破了嗓,聽起來帶點滑稽,惹得趙初荔噗嗤一笑,依舊擺手拒絕:“跟我們進城的高手,個個身經百戰,不遜於那些騎兵,還身負絕技,有法力傍身。”
臨月一聽被嫌棄,委屈得眼淚汪汪:“殿下的意思是,我去了只會拖大家的後腿嗎?”
趙初荔對嘉月仰起臉,示意她動手: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再拖下去就來不及了,嘉月抖着小心肝,深吸氣讓自己平復,然後苦起臉,從她眉骨處沉緩着色。
不到片刻,一個多愁善感的閨閣妝就完成了。
趙初荔對鏡自照,只見一雙細長的彎月眉拖到額角,眼周斜飛紅暈似霞,眉間是淺淺的海棠印,而脣角妝點鴉青面靨,繡口小巧而飽滿,誰見了不讚聲好個嬌軟小娘子!
她趕緊放下銅鏡,清清嗓子掩飾掉不習慣。
“好了,就這樣吧。”她揮揮手,“叫駙馬過來吧。”
荷月只好出去請人,門一打開便聽她唉喲一聲,屋內的人轉過頭,頓時目瞪口呆。
“你——你是駙馬?”荷月上下左右地張望,就差伸手在他臉上捏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