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
葉眉蛟坐在書案後面眉心緊鎖, 緩緩頷首不語。
“這裏還有一幅畫,師弟說她是名女子,我便讓畫師按照女子的裝扮, 多畫了一張。”時清又拿出一卷畫紙展開在她面前。
畫像上的人換成了及胸襦裙, 頭上梳着高髻,簪釵佩環, 一幅石榴紅的披帛纏繞肩臂間, 風姿綽約。
葉眉蛟猛地起身,指着畫像上的女子激動道:“此人像不像前安王妃的女官——瑤輝!”
時清瞪圓了眼, 回想起來, 肯定地道:“是她!一定是她!”
轉念便又琢磨起來:“可是當初從信州回永安的人裏,根本就沒有她!”
葉眉蛟一陣冷笑:“原來她一直都在安王府安身, 我們找了她那麼久, 她當時去了哪裏?爲何要私下與盧元珉聯繫?她和盧元珉見面都說甚麼了?”
時清搖頭:“不知, 她很警覺, 也有身手, 我們的人不能靠得太近。”
“幸好今天你堅持守在那裏,否則這條線索就錯失了。”葉眉蛟當機立斷, “趁着天還沒亮, 咱們去安王府走一趟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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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溫柔, 清涼的風撩動牀帳, 拂過一雙潔白的腳背。
趙初荔深深吸氣, 同時睜開了眼睛, 整個人神完氣足。
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,而後彎脣,側眸看向身旁,榻上依舊凌亂, 他卻早已起了。
撇撇嘴,懶洋洋地爬起來,喊了一聲令月。
令月下一秒便擠進了腦袋,搭在牀帳中間,倒把她嚇了一跳。
“殿下醒了?”令月飛快撩起牀帳,她等在外面已有段時間了,
“皇駙馬呢?”趙初荔空落落的,目光落向她身後。
“葉娘子他們來了,好像查到新線索,正在皇駙馬的書房,關門密謀。”令月答道。
“又有新線索?”趙初荔原本對這樁案子興趣不大,但出了虞守白被假扮一事,遂也上了心。
“對,葉娘子應該是一夜沒睡,聽說天沒亮就進了東宮候着。”
“那麼等不及?”趙初荔起了興致,“快幫我梳洗,我要去聽案情。”
“咦,殿下的玉符牌呢?”令月瞄到她前胸空蕩蕩的,忽然怔住發問。
趙初荔耳朵發燒,避開她的目光,胡編解釋道:“在玉枕旁邊,這幾日忘了帶了,你去給我拿過來吧。”
其實是夜裏被虞守白用嘴叼着取下的。
令月很緩存來,替她重新戴上。
梳洗完畢,她匆匆趕去虞守白的書房,隔着幾級臺階,就聽到了他爲難的聲音。
“你阿爺說的沒錯,師父不在,此事我也辦不成。”
“可你有殿下——”葉眉蛟激動地衝他喊,話未說完便頓住了,幾聲急促的腳步之後,屋門吱呀一聲打開。
趙初荔拾級而上,詫異地道:“你也太警覺了,我都已經放輕腳步。”
葉眉蛟急不可耐地對令月招招手,“快點進來,把門關上!”
令月照做,視線擡高向內一瞟,只見時清、青風揚、星辰二人都在。
趙初荔一進門,手便被他穩穩牽住,坐下後,一塊蟹粉酥送到嘴邊,她咬了口,茶便緊接遞上,茶溫剛好,就着蟹粉酥,很是暖胃。
葉眉蛟顧不得牙疼,跨上前去對她直言:“請殿下下令,搜查安王府。”
虞守白又送點心到了脣邊,趙初荔垂眸咬下去,嚥下後才問:“你想搜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