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哪裏不對？”她緊張地數數。
鄭辰攥緊手心那枚黑子，眼珠子亂轉。
正在這時，令月出現在了窗外：“殿下，畢翁來了。”
“畢翁來了？”趙初荔扭頭看向外面。
“剛到，帶了好多禮物。”令月笑答，“殿下快去看看吧。”
鄭辰也顧不得虞守白了，趕緊把偷的黑子重新換個地方。
“抓到了！”
正向外看的趙初荔倏地回頭，捉住他的手。
鄭辰一臉無辜：“明明是被風吹動的，我甚麼也沒做。”
趙初荔掰開他手心，空空如也。
“怎麼樣？”鄭辰洋洋得意，“有嗎殿下？”
他料定虞守白記不住這顆黑子原本的位置，無法作證，有恃無恐。
虞守白只看見他上手，卻不知那枚黑子本該位於何處，雖微微蹙眉，卻也只笑着搖頭。
令月伸頸看眼棋盤，乾脆走進來，打破兩人的對峙，將那枚偷走的黑子再次移位置：“喏，這纔是殿下的棋路。”
“沒錯！”趙初荔也嚷嚷，“我明明是放在這裏的，小辰耍賴，必須要罰。”
“畢翁正等着殿下呢。”鄭辰撓撓臉頰，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，“殿下不好奇他帶來甚麼禮物嗎？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趙初荔趕緊站起來，“去看看吧。”
虞守白隨她一起，十指交扣往外走，笑意漣漪一片。
鄭辰逃過一劫，開始收拾棋盤。
走出幾步，趙初荔忽又轉身道：“今天的賬先記下，收拾好了過來，一起看我的禮物。”
鄭辰嘻嘻一笑，加快手速，把棋子裝好了，趕緊小跑去追他們。
十口大箱子，都是聖人的賞賜和保存的宸妃舊物，箱子一打開，那些華麗的珠寶玉器，古玩字畫在陽光照耀下，無一不熠熠生輝。
“除去宮中該給的以外，這些是聖人另賞的。”畢翁喜氣洋洋，靠近她耳邊低語，“都是老奴在聖人私庫中親自挑選的，極好的東西！你阿爺這次可算出了血了！”
“那是母妃的和田玉枕。”趙初荔一眼認出舊物。
畢翁頷首：“殿下好眼力。”
趙初荔來到那口箱子跟前，彎下腰將玉枕取出，寶愛地抱在手裏反覆觀看，好像通過它能看到別的東西。
令月和嘉月指揮着人將箱子搬走，又給畢翁端上了好茶。
趙初荔不假人手，親自抱着玉枕回到寢殿，安放在牀上。
虞守白從後面環住她，聲音溫柔磁性：“想你阿孃了？”
趙初荔心尖發顫，呼吸竟錯了一拍，“嗯，是想了。”她有些哽咽。
他先將她轉過身，再深深擁進懷裏。
你還有我。
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地離開。
他閉上眼，在心中自語。
師父近日就會動身，出發去東海，到了約定的日期，帶她來此的神器將被嵌入大天脈輪，回到它原來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