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一起。”虞守白聲音透寒。
“你不能去!我害怕。”趙初荔從椅子上驚彈起,兩人如此親密之後,居然聽聞這等匪夷所思之事,她哪裏還敢讓他離開,若回來的人不是他——
趙初荔只怕自己瘋掉。
“那晚禮娘根本就沒看清,又怎能確定那人就是盧元珉?不過是剛巧遇到個避人耳目的,隨口猜是他罷了,”令月一直在殿內沒出聲,可是那晚她也在。
“只要先去問過禮娘就知道了。”葉眉蛟道。
爲安她心,虞守白只好想出一招:“小辰留下以防萬一,你再給我一件東西作爲信物,若我回來,你便先驗信物,如此可保萬無一失。”
趙初荔空落落的,不願他離開自己半步,可是虞守白堅持,她也無計可施,只好從耳上取下一隻翡翠玉環,遞到了他手裏。
虞守白小心收好,低頭碰了碰她潔皙的前額,立刻轉身和葉眉蛟等人走了。
“師叔祖?”出了東宮,葉眉蛟立刻問他的打算,“先去問禮娘嗎?”
虞守白看她一眼,寒聲:“不必,直接抓盧元珉。”
葉眉蛟有些拿不準:“此事未必與盧元珉有關,殿下也說此人不至於此。”
虞守白冷嗤,不至於此?
當他是瞎的嗎!
“寶璐樓。”葉眉蛟對鄭星示意。
禮娘和盧元珉都在那裏,不過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,葉眉蛟打算到了那裏先穩住虞守白,問過禮娘之後再做打算。
“青師兄呢?”葉眉蛟忽然一愣,往後面望去。
虞守白便也停了下來,見青風揚在後面心事重重,俊眉一挑道:“你是不是有話要講?”
能憋到現在,對青風揚已經不容易了,被點名後,他終於吐了口氣:“師叔祖,我也遇見過。”
葉眉蛟有些不可思議:“你在哪裏遇見的?”
青風揚示意寶璐樓方向:“那附近。”
“何時?”虞守白一派陰沉,臉色黑得嚇人。
青風揚道:“前日一早,進城之後,你們去往公主府,我獨自在街上找宿處,遇到一個人戴着面巾,但我確定那人就是師叔祖的模樣。”
話音剛落,虞守白已經上馬離去,快得人眼都看不清。
一旁的鄭星仰慕至極:“我何時才能練到師叔祖的身手!”
葉眉蛟卻變了顏色:“壞了,青師兄說的不是時候,盧元珉弱得很,經不住師叔祖出手。”
青風揚一聽又傻眼:“是我不該說嗎?”
東宮位居城中,大家都沒騎馬,葉眉蛟顧不 得回答,趕緊快跑追了上去。
青風揚灰頭土臉,也追過去。
來到寶璐樓,照舊是人流如織,葉眉蛟揚首四望都不見虞守白蹤跡。
她豎起耳朵,仔細辨別聲響,忽聽樓上傳出細聲尖叫,便騰身躍上了二樓欄杆,青風揚還在發愣,被鄭星猛地一拍後背:“是禮娘子的聲音!”
二人騰空而起,隨後趕至了二樓雅間。
只見滿屋的客人皆一臉驚魂未定,而盧元珉滿臉鮮血撲倒在地,禮娘隻身擋在虞守白身前,神情不知所措。
葉眉蛟一個箭步衝上去,伸手探盧元珉的頸息。
“他沒死,你們都慌甚麼?”虞守白聲音幽冷,迫人的目光直逼禮娘,“讓開。”
禮娘渾身一哆嗦,沒有讓他過去,反而深呼吸一口,壓下了驚恐,再好聲好氣地堆起笑臉:“您這是怎麼了?小侯爺是有甚麼做錯的地方,得罪了您,還請您大人大量,至少莫要當着客人們的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