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可不行,我替你恢復本貌吧。”盧珍善眉頭緊蹙,瞅着他怎麼也不順眼。
“還是我自己動手吧,您剛醒來,功力沒有完全恢復。”小內侍決定對自己狠一點,“移骨揉筋,讓皮肉改變回原來的樣貌,需要不少消耗功力。”
“再沒恢復好,也足夠把你變回去的。”盧珍善不悅地把她摁在牆上,“還不閉眼!”
小內侍眨眨眼,乖乖照做。
過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,盧珍善反手捶着痠痛的腰背,努力向後一仰,仔細打量眼前這張臉。
“成了,還是原來的模樣,除了鼻根我推高了一些,你過去不是嫌棄自己鼻勢平緩,不夠貴氣嗎?現在這鼻相高隆,那可真是富貴頂級。”
“哎呀,我哪裏用得了這樣的好鼻子?快幫我推回去!”瑤輝哭笑不得,扯住她的袖子,又覺得她這身衣服太過奇怪。
盧珍善搖頭,饒有興致地打量她的新作品:“剛醒來,功力不夠了,再說時間也到了,骨骼不再柔軟,推不回去。”
瑤輝無可奈何:“趕緊換了您這身斂服。”
盧珍善張開雙臂,低下頭看來看去:“別說我還挺喜歡,換了怪可惜的,對了,你帶來的衣裳呢?”
瑤輝一拍腦袋,跺腳道:“壞了,我來得太急,竟然忘了準備。”
“急?爲何而急?”盧珍善歪頭詢問。
“趙臨禪進宮赴宴,結果蝶王動了,他摔斷腿,引起察淵司的注意,我好不容易藏在他身上的蝶王估計保不住了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盧珍善面上浮起淺淡的愁緒,但她很快便不以爲意,取出收藏在腰間的玉梳,琳琅一笑,“只要有它就行了。”
“是啊,只要有它,王妃就能出入神道。”玉梳髮出瑩瑩的光,瑤輝盯着它入迷。
“沒有那麼容易,若是功力不夠,就算有玉梳也派不上用場,目前我的實力還不允許自由出入。”
“不是有捷徑可走嗎?只要骷蝶吸食命火,能量就足夠了。”瑤輝的說話聲陰沉漸漸下去。
盧珍善不置可否。
“這衣裳好看,可惜裹得太緊也太沉,還是出去換掉吧。”
“您就這樣出去?”瑤輝一時猶豫。
“等天黑了,您的功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,那時再出去也不遲。”
“囉嗦。”
“王妃,聽話!”
“哎,就你事多,那就再等等吧。”
-
次日,宮中頒發詔書,立虞守白爲皇駙馬都尉,加蓋皇后鳳印的詔書送至虞府,虞僕射親手轉接,從此將心落下。
虞守白還是懵的,就被叔伯兄弟們圍住一頓猛誇,像是跌進了馬蜂窩,沒有片刻清淨。
本就狂喜暗湧,再被家人們包圍起鬨,虞守白心臟再好也有些受不住,只好擡出她來:“察淵司還有要案待查,荔荔一早已經派人來催過了。”
“那還等甚麼?趕緊去!把皇太女交代的事情辦妥,不用急着回府。”虞大對侄兒耳提面命,索性由暗示轉明示,“從此你就是皇太女的人了,妻貴夫榮,平時要多跑跑公主府。”
周圍都是叔伯和兄弟們,聞言一個個憋住笑,對他不斷地點頭慫恿。
“恭喜阿嗣,這下終於有了名分!”
“去吧阿嗣,別忘了向殿下道謝。”
“要我說,你乾脆就別回來了吧?反正名分都定了。”
“住口,此事豈能兒戲,阿嗣,千萬記得替虞家謝過殿下,要好好謝!”
虞守白從一片亂糟糟的聲音中逃出來,當他騎坐在白玉奴背上,一路疾馳時,猶有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