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身邊不能只有御奉,那些貼身的活還得讓奴來幹!“小內侍拼命爭取,身子直往屋裏撲,“殿下您也說兩句啊!”
“讓楠官過來伺候!”趙臨禪氣得捶手。
“我等在此,就是不能讓旁人靠近殿下。”爲首的除妖師是葉家弟子,深知此事涉及骷蝶,根本不留任何情面。
“葉千巖這過河拆橋的本事都使到本王身上了!”趙臨禪破口大罵。
“殿下言重了,您神智已失,無法自理,師叔祖吩咐我等,勿讓任何人輕易靠近殿下,這也是爲了殿下的安危。”那名除妖師不卑不亢。
“放屁!都是放屁!統統放屁!”趙臨禪口不擇言,“本王好端端的,哪裏失了神智無法自理,你們好大的膽子胡說八道。”
“噢,是嗎?”除妖師抱着劍笑了笑,露出大度的譏笑,不再與他爭執。
“放楠官進來伺候,否則本王絕不善罷甘休!”趙臨禪徹底惱了。
幾名除妖師互相看了看,只好命小內侍到門外,渾身上下搜檢,鷹眼跟刀子似的將他由內到外颳了一遍,除了身上的衣物以外,不允許他帶任何東西進去。
小內侍只好將隨身的物品全都拿出來,放在托盤上。
“這是殿下的丹藥。”見對方打開檢查,他趕緊解釋。
“身上有沒有攜帶法器?”搜身的狐疑地打量着他。
“沒有沒有!”小內侍馬上擡起手轉圈。
“跳兩下!”搜身的吩咐。
小內侍恨得咬牙,夾起腿攢勁蹦躂,沒有東西掉下。
“進去吧。”搜身的終於放行。
然而進了屋子,便有一名除妖師專門盯着他,甚至守在他一步之距,但凡有所舉動,對方都虎視眈眈。
小內侍服了,將腰帶緊了緊,不敢露出一點馬腳。
這時候,門外傳來了虎衛的聲音:“參 見殿下。”
門從外面被打開,幾名除妖師立即凜容:“師叔祖!”
只見趙初荔揹着手,站得遠遠的,由虎衛們簇擁護衛着,而虞守白獨自進了屋。
“從昨夜至今,沒有發作過。”爲首的除妖師上前稟報。
虞守白點頭,看向趙臨禪:“殿下的腿可覺好些?”
趙臨禪破嗓子衝他喊:“虞阿嗣,本王用不着你的徒子徒孫,讓他們立刻走人。”
小內侍在身旁陪笑,細聲細氣地勸他別生氣,一雙賊眼精光四顧。
虞守白目光微凝,弟子低聲解釋:“安王殿下鬧得厲害,一定要身邊人進來伺候,我們檢查過了,沒有問題才放進來的。”
“我看殿下狀態不錯,現在就設陣,將殿□□內的骷蝶除掉,也好把我的人撤走,從了殿下的意。”
趙臨禪茫然:“設陣?設甚麼陣?”
小內侍心中一緊,從旁扶住了他,借他身形掩飾,另一隻手從腰帶裏抽出一片薄薄的玉梳,攥在手心,悄悄抵近他的後心窩。
趙臨禪胡亂揮手:“要設就趕緊設,本王不想再看見他們!”
小內侍的額頭冒出了細汗,按住他:“殿下亂動不得,當心碰到腿!”
專門盯着他的除妖師一個箭步上前,掀開他的手,狠狠地一拉,將他攘到了榻下:“閒雜人等立刻離開!”
功敗垂成,玉梳割破手心,小內侍顧不得疼,攥拳緊緊握住玉梳,趁亂塞進了袖中。
“管好你的人,再這樣不知禮數,立刻給本王滾蛋。”趙臨禪無能狂吼。
“走!”那名除妖師聽若罔聞,隔開了安王,對小內侍無情催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