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月一見,難免驚呼:“曹大人不是去找蘇輕寒了嗎,他們就是這樣交接的?”
葉眉蛟從沸騰的人羣中撲騰過來,一張臉黑成了鍋底:“曹笑雲讓人把受害者都送來察淵司。”
畫符畫得手抽筋的鄭辰崩潰大喊:“這到底是爲甚麼?!”
趙初荔冷眼,望着四面八方的亂象,不得已下定決心:“受害者全部擡到城外燒了,請四大家主出手,送走這批枉死的冤靈。”
人死燈滅,屍首若留下來,只會徒耗人手,不利己方。
葉眉蛟眼前一亮,好像在團團亂麻中看到了希望。
“把曹笑雲和蘇輕寒叫來見我。”趙初荔沉下臉,挑着地方下腳,走進了正堂。
鄭辰看見她立刻大嚎:“殿下,這樣下去恐怕不行。”
鄭星邊寫邊道:“符咒只能管一天一夜,時間一到又要重寫!”
趙初荔上前,握住他的筆:“別寫了。”
溫涼的手指按在他握筆是指尖上,柔軟的觸感猶如電流般亂竄,鄭星一愣出了神,見她不像玩笑,才問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只聽葉眉蛟在門外大聲喊道:“所有受害者,怎麼送來的,怎麼送走,全部都運出城。”說完她又在門口倏地露出了腦袋:“你們倆去通知家主們,請他們到城外送冤靈。”
鄭辰聽見,向後一仰,靠在了椅背上:“累死我了。”
鄭星主動站起來:“阿弟陪殿下,我去就行。”
鄭辰笑嘻嘻,黏到趙初荔身邊,給她看自己磨紅的手繭。
“怎麼?要我替你揉嗎?”趙初荔故意逗他。
鄭辰小臉一酥,舉起手指:“不用......不用了吧?”
趙初荔看着他百轉千回的表情,樂彎了杏眼,鄭辰鼓起勇氣,裝作一點也不害羞的樣子,將手遞給了她。
握筆的關節確實被磨紅了,桂月笑盈盈地遞來一瓶薄荷油,趙初荔蘸了,替他塗抹上去,還吹了兩下。
鄭辰的傻笑咧到了耳根。
稍後,曹笑雲和蘇輕寒收到消息來到察淵司時,趙初荔正在下棋,鄭辰坐在對面,用盡辦法讓她贏。
兩人不知該不該進,只見鄭辰拿起她剛落的黑子,重新放了位置,低笑聲綿綿。
曹笑雲挺起胸膛,大聲咳嗽。
趙初荔斜眼看過來,嗤笑:“你們交接出的亂子,讓我親自收拾,你還好意思咳!”
被她敲打早已習慣,被她指着鼻子罵還是第一次,曹笑雲傻了一下,腦子出現空白。
蘇輕寒還有些不服:“哪裏來的亂子,我怎麼不知道?”
鄭辰見趙初荔懶得解釋,軲轆轉了幾下眼:“你們送來的屍首太多,人手不夠根本鎮壓不住,殿下讓人全都送出城去燒了。”
“甚麼!”曹笑雲大驚:“屍首都是證物,怎能說燒就燒!”
趙初荔警告地望他一眼。
蘇輕寒不瞭解辦案流程,心中雖然不服,但忍住沒有爭辯。
“我問你,屍首之所以是證物,目的究竟是爲了甚麼?”趙初荔決定罵醒這個教條主義的呆子。
曹笑雲大聲道:“當然是爲了緝兇!”說完他自己也愣住了。
趙初荔神色玩味,脣邊浮起一縷嘲諷笑意。
等到曹笑雲低了頭,半天不說話,她才繼續道:“既然知道兇手是誰,咱們就直奔目標,那天在惠民坊,一名賊首已經伏誅,然而背後還有真兇,當時在場的四大家主和除妖師們,都見過他的真容。”
蘇輕寒慶幸自己沒有貿然開口,聽到這裏,他忍不住也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