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
代王到靈前拜祭, 虞家三兄弟同行跪禮,禮畢之後,虞大上前致謝, 引代王至靜室, 陪同說話。
“驚動殿下前來,下官不勝感激。”虞大說完, 忽瞥見阿爺身邊的老僕閃身掠過院門, 眼皮隨即一跳。
看來阿爺是不見代王了,這其後的深意......虞大略加琢磨之後, 後背悄悄地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大人跟本王何必如此客氣, 就算沒有老夫人的事,本王也是一定要來送四郎最後一程的。”代王哀嘆一聲, “四郎他智才超羣, 如此結局實在是可惜, 本王平日得他指點不少, 若能使他免遭此劫, 本王寧願折壽數載,也不爲過!”
此話雖顯誇張, 但虞大還是忍不住雙目通紅, 情難自禁地留出了眼淚:“殿下, 四郎是受人指使的, 他太冤了!”
“還請大人節哀, 本王一定會替四郎完成遺願。”代王意有所指。
虞大彎下腰, 嚎啕大哭:“多謝殿下,殿下不知,阿爺他近日連遭打擊,已經是起不來了, 如今倒在牀上,水米難進,而我和兄弟們不過是勉強支撐,實則早已心力交瘁,急得五內如同火燒一般!”
代王一聽,只好打消了見虞僕射的念頭:“萬望大人保重自身,虞相那裏,還要着人精心伺候,等老相爺身體好些,本王再來看望。”
虞大擦拭着眼淚鼻涕:“殿下有心了。”
“阿兄有心了。”趙初荔捏玩着玉符牌,心不在焉地走了進來。
“殿下,可是家僕們伺候不周,您怎麼——”虞大瞬間止淚,紅腫的兩眼也冒出了精光。
趙初荔擡手答道:“聽說阿兄來了,我自然要來打個招呼。”說罷她握住玉符牌,將符文對準了代王。
玉符牌安靜如雞,代王猶豫不決,回想來之前那個怪物的提醒,最後忍不住嗤笑一聲:“十娘,坐吧!”
趙初荔有些納悶,颳了他一眼,又摸向腰間的黑鈴,黑鈴倒是隱隱顫動,有飛出除妖的意思。
趙初荔轉了轉眼,按住了黑鈴,坐在代王的對面。
“二位殿下稍坐,我去上茶。”虞大不想招惹,立刻腳底抹油,躬腰退出了小院。
腳步聲漸遠,兩人皆收回了虛假的笑意,冷眼相對。
“你這妖邪,真以爲能瞞過衆人?”趙初荔寒聲。
代王冷笑:“十娘糊塗了吧?我可是你的親兄長。”
趙初荔:“我阿兄的耳後沒有那道紅印,衆人自會分辨。”
代王摸向脖子背後:“你說這個啊?不過是受了點傷,用了奇藥導致的。”
趙初荔聽得想笑,揚起下頜目光挑釁:“只是一點傷嗎?爲何據我所知,你連腦袋都沒了!”
代王瞬間暴怒,面色刻毒可怖,儼然恨得不輕。
他上半身前傾,逼近了趙初荔,槽牙咬得咯吱作響:“禮尚往來,十娘,當心你的腦袋!”
趙初荔蔑然一笑:“就憑你?”
她輕輕彈指腰間,黑鈴即刻騰空,法光大作,刺得人睜不開眼,迅雷劈照向代王。
代王抱頭髮出慘叫,面容極度扭曲,眼見就要被收服之際,不知從何處闖進一位黑袍銀髮的男子,絲毫不懼黑鈴的法力,直接搶走代王,扛起他肥碩的身軀,眨眼功夫就消失了。
桂月倉皇跑來:“殿下!又是那個人!”
趙初荔不敢輕舉妄動,也不再多留,她收起黑鈴,縮了縮眸:“去察淵司,看他們交接得怎樣了。”
芙蓉城主將代王扔進王府寢殿,罵了聲蠢貨。
代王身上開始出現劍傷,脖子也長出了深深的傷口,都是當初在獵場所中的。
月光奴光腳走進來,見此情形皺眉不止:“阿兄,這東西還要嗎?”
芙蓉城主忍怒點頭:“他在人界有很重要的身份,我的計劃離不開他,這次你來試試,阿兄之前教過你的。”
月光奴只好聽話,用法力復原代王的死軀,最後法力匯聚到耳後一點,結下紅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