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筋第二式,得先把腿上功夫練好,繃直手指!”葉眉蛟一把握住她軟綿綿的手,給她掰直。
趙初荔咬牙質問:“練腿爲何要繃手?沒有道理!”
“自然有道理,等殿下能堅持過一刻,這第二式就有了練成的基礎,我再教殿下動作,您爭取一遍就過。”葉眉蛟抱臂在一旁監督。
汗水沿着髮鬢往下淌,浸透衣領後繼續往裏鑽,不到片刻,她的鼻尖和下頜也掛滿了汗珠,一串接一串地沿着身上流淌,滴落在地上,趙初荔感覺自己好像在洗澡,餘光稍作低瞥,只見她所站的地上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一小片。
“我不行了!”趙初荔搖搖晃晃,想站起來。
“不準動,堅持住,熬過這一刻,就能脫胎換骨!”葉眉蛟一把壓住她,不讓她起。
辛苦教了三天,才教會第一式,還打得磕磕絆絆的,這第二式不能再由着她任性胡來!
當年葉眉蛟自己學分筋七式,只花了一個時辰!
其實趙初荔身體條件上佳,只要肯喫苦,學會此功根本要不了三日,可她享尊處優慣了,捨不得自己喫苦。
葉眉蛟故作凶煞,立在她正前方。
“你大膽。”趙初荔無力地哼唧一聲。
葉眉蛟漠然不動,因爲趙初荔不會隨意對手下降罪處罰,而虞守白可是說翻臉就翻臉,說罰就罰的。
“深呼吸,氣息沉到丹田,用力吸氣,慢慢吐氣。”
趙初荔上牙磕下牙,乖乖地照做。
眼裏忽然變得辣乎乎的,是汗水淌了進去,趙初荔更加焦灼,腦中似乎看見了閃電青光。
“汗水進眼沒多大關係,殿下一會兒就習慣了。”葉眉蛟不幫忙擦就算了,說的也不是人話。
趙初荔磕打着牙,兩條腿像灌滿了鉛,想起也起不來。
時間分秒過去,終於等到葉眉蛟說了一聲好,趙初荔便泄了力,跟個雕塑似的向前扎倒。
只聽意娘一聲淒厲尖叫,從牆後面跑了出來,和葉眉蛟一起接住了她。
趙初荔只感覺潮水不斷撲打着她的意識,洶湧過後,意念只剩一片空白,心跳慢慢地恢復了平靜。
她躺在竹塌上,不住地喘氣,晃眼的陽光迷住視線,意孃的聲音模糊在耳邊響起。
“桂月姐姐取回的文書已經找人辨認過了,筆跡鑑定有了結果。”
“是虞家三爺所寫。”
趙初荔對着陽光露出傻笑。
“竟然是他。”回想起第一次去虞家的情形,趙初荔腦海裏閃過那個沉默的中年男子。
“他殺了我的妖,我要他拿命來償!”趙初荔放出狠話,氣息逐漸恢復均勻。
“虞家三爺這樣的人,怎麼肯做代王的軍師?”意娘還是不太相信理解。
趙初荔冷笑道:“只有他這樣的人,才能暗中把事做成,一旦代王入主東宮,虞家還能繼續風光一代人。”
“你再去查,虞家三爺過去跟代王的往來,我要儘快掌握,行動多些小心,別讓人發現。”
“殿下放心,我找的都是過去江湖上的朋友,不會有人注意到一羣女娘的。”
“好。”趙初荔嘆息。畢翁盯住了她名下的女官,幸好還剩意娘禮娘等人,在外面交遊廣際,關鍵時刻頂了上來。
葉眉蛟聽若未聞,虞家的事,自有師叔祖去煩。
“殿下已經有了答案,該起來學第二式了。”她無情地伸出手,對癱成大餅的趙初荔揚起了下頜。
趙初荔傻愣了半天,才伸手握住她,身體立刻被一股大力帶起。
“先看我做一遍。”葉眉蛟將第二式拆解成一個半個的動作,連貫地打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