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一切就快得手!可玉符牌偏在這個時候丟了。
“到底是甚麼妖,居然不怕蒼生大天符陣?”令月一副棘手的模樣。
臨月磕巴道:“大妖邪,級別很高的那種。”
趙初荔徐徐吐出一口氣:“讓虞守白和葉眉蛟進宮,我得跟他們一起商量出個主意,另外告訴盛將軍,派人去趟壎天,接小辰回永安養傷。”
衆人紛紛點頭,趙初荔乏道:“我先睡一會兒,等他們進宮再叫醒我。”
衆人退下,只留下嘉月荷月,伺候她睡下後,兩人就守在牀側。
沒想到再睜開眼,已經是次日天明,趙初荔睜着眼想了會兒,才坐起來發出聲音。
“殿下醒了?”嘉月像收到指令似的,立刻動作起來。
荷月也從昏聵中驚醒,閉着眼就習慣性地撩起了牀簾。
“昨晚怎麼沒叫醒我?”趙初荔追問。
嘉月臉上帶着淡淡的疲憊:“葉娘子去抓代王的內侍,一夜都沒回葉府,虞公子病了,不便出門,殿下擡手。”
趙初荔乖乖照做,換上了霽紅的鳳凰于飛及胸襦裙,嘉月替她梳起了高髻。
荷月見她呆呆的,忙笑道:“等葉娘子抓到人,進宮覆命時再議也不遲。”
趙初荔只好作罷,用過早膳後,便支走了令月,帶上意娘和禮娘乘車出了大明宮。
“咱們真要去虞府?”意娘問。
趙初荔心不在焉地看向街面,嗯了一聲。
意娘對禮娘使眼色,想叫她進言勸止,可禮娘卻碧眼亂轉,企圖矇混過關,急得意娘瞪了她幾下。
“殿下,虞府到了。”盛將軍親自護衛,到車前請她下車。
趙初荔懶洋洋的,埋頭下了馬車,她凝望着這座百年府邸,陷入了沉思。
虞家僕人見到虎衛,早已進府通報,不多時,虞僕射帶着四子和十來位孫子,笑臉迎到了大門前。
“老臣參見殿下。”虞僕射雖年老,動作卻跟年輕人一般利落,後頭兒孫也跪滿一地。
趙初荔緩步上前,虛扶起了這位權勢熏天的老臣,餘光掃過他身後時,驀變黯淡。
“晚輩有事請教虞相,故而冒昧登門,還請虞相勿怪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虞僕射目透精光,嗬嗬笑道,他招手喚來兒子們:“還不過來拜見殿下。”
四位蓄鬚的中年世家男子恭身行禮:“拜見殿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意娘道。
趙初荔微微點頭,對虞僕射笑道:“本殿還要謝過虞公子在獵場的救命之恩,不知他現在——”
虞四看了眼阿爺,躬身出列:“昨日宗師派人傳話,說阿嗣傷了元氣,要靜養數月,家母一聽便親自照顧,故而沒能前來拜見殿下。”
趙初荔心頭一突,整理好笑容:“本殿是來道謝的,虞四爺不必覺得失禮。”
虞僕射捋着幾根鬍鬚,點頭晃腦:“殿下,裏邊請。”
“請。”趙初荔客氣完,走在了前面。
望着老父和這位貴人在前方有說有笑,虞家大爺暗自放慢了腳步,餘下三兄弟察覺,便也自覺放慢了一程。
“四弟,你家阿嗣真的爲救殿下傷了元氣?”虞家大爺沉聲發問。
虞四爺趕緊說是:“阿兄,我可沒說謊,宗師讓人送信到了阿爺面前,阿爺連我都罵了一頓。”
虞家大爺不似虞僕射那副瘦削尖頜的狐貍相,模樣更像他家老太太,長得方頤廣額,但跟他老子一樣,都是一對精刮厲眼,老謀深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