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初荔說不出口,卻被他盯得渾身如被針扎,最後她豁出去,道:“就像阿姐們那樣,雖然外面有駙馬,但在自己的公主府裏,還有其他心意相通的人。”
她仰着小臉,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妥,皇家公主開枝散葉,豈能只有一個男人?
虞守白的臉黑了又綠,他張嘴無言,冷厲的鳳眸化成了刀子,狠狠地紮在她身上。
趙初荔小聲嘟囔:“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,畢竟你跟林御史是好友,若他也來春狩,見面豈不尷尬!”
“癡人說夢,我已有婚約,絕不會讓你隨心所欲。”虞守白從牙縫裏嘣出話後,轉身便走。
“哎——你去哪?”趙初荔來不及穿鞋,光着腳踩到地上追了上去,她急匆匆地抓住他的腰帶,惡狠狠地往回拉:“你是想去找林尚嬈嗎?就不怕我一箭射死她,讓你還沒娶媳婦就當了鰥夫,從此揹負克妻的名聲?”
虞守白只覺荒謬,又被她纏住,進退不得,漸漸地才明白過來,原來畢翁傳信的意思,是認可了他們這種見不得人的關係。
趙初荔這個狗公主,居然想一婦多夫!
虞守白被她纏得頭痛欲裂,恨不得一腳踢開她,可回頭看見她那張月明花穠的臉,卻怎麼都攢不起力道,反而有快成軟腳蝦的趨勢。
“你躺下,把明天的安排仔細說來。”趙初荔強取豪奪,把他拽到胡塌上,兩隻軟綿綿的小手按住他的肩,身子隨他倒在塌上,格鬥一般抵住他,睜圓了杏眼:“說呀!”
“先說好啊,我要去獅子嶺,那裏是整個獵場地勢最高之處,有最美的日出和雲海!至於護衛怎麼安排,那是你的事,總之我既要安全,又要玩得盡興!”
虞守白淪爲她的玩具,臉色奇差,周身卻毫無反抗之力,他幾乎是咬着牙,諷刺道:“獅子嶺,這個時節,正是萬物復甦猛獸喫人的時節,你還敢胡來,就不怕被獅子撕碎了?”
“你笨哪!”趙初荔嬌笑,鬆開一隻手去撓他的臉,麻癢如電流般竄過他全身,虞守白只覺得全身除了某處都提不起勁了。
趙初荔笑得發喘:“獅子嶺纔沒有獅子呢,不過傳說那裏有野人!小時候我跟阿兄還去找過。”
談到太子阿兄,她臉色黯了黯,撅起嘴脣,望着他不說話。
虞守白被她當作姘頭,心中又羞又煩,只想把她從身上踹下去,可嘴裏說出來的話卻連他自己都聽不懂。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:“好,那我們就一起去獅子嶺。”
她答應一聲嗯,便乖馴地趴在他身上,閉上眼不動了。
得手!
趙初荔心裏淌蜜,手心緊緊貼着他,隔着衣裳,他的體溫傳進來,像是在給自己充電一樣,她怎麼也捨不得拿開。
虞守白仰面朝着巨密樹蔭,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放鬆與安寧。
他任由她把自己當作玩具,哪怕當作面首,因爲他這次重生回來,想做的事只有一件。
他看見了她來之前的世界,千年之後,光怪陸離。
幫她完成任務之後,便送她離開。
那雙鳳眸漸漸變彎,雖然心底依舊有怨言,卻也嚐到了平生前所未有的蜜甜。
“你想阿孃嗎?”他問,來到這裏這之前,她一定有難捨的家人。
趙初荔抽抽鼻子,她是孤兒,沒見過親生母親,只是在心裏爲那個女人畫過像。
不過宸妃是她在這個世界的阿孃,她曾得到過阿孃溫柔無私的愛意。
“想啊。”她勾畫着阿孃的臉。
“想見她嗎?”虞守白問。
趙初荔點頭:“我替阿孃修建的石窟已經快好了,等造好了像,我就帶你去見她。”
虞守白輕聲:“一定會有那一天的。”
趙初荔聽完,忽然愜意地伸了伸腿,頓時弄得虞守白緊張不已,趕緊按住她:“別亂動。”
趙初荔曲彎起腿,把一隻腳伸到他的腿下面,讓他壓住,接着感嘆了一句:“你的腿好長呀。”
虞守白喉結滑動幾下,挪了挪腰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