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守白只好拱手回禮:“沈娘子見笑了,在下不敢打此包票。”
林沼禾輸急了,一個勁地把他往馬身上拱:“有甚麼不敢的,你快快上馬,球杆接着!”
林沼禾的妹妹林尚嬈見了,也立即來到場邊,加入了這場官司,林尚嬈性格古靈精怪,自幼便常和阿兄去虞家,三人彼此熟悉,長大以後才減少了來往。
“阿嗣哥哥,你就幫幫阿兄吧,他可是志在必得呢!”林尚嬈瞬了瞬眼,步伐透着矜持。
林沼禾也道:“你必得贏下彩頭,她的寶弓憑甚麼握在沈舟手裏?她的腰封更不能系在旁人的身上!”
林尚嬈看她阿兄一眼,暗自不滿,一轉眸,迎上了沈音容滿含笑意的打量。
兩位小娘子心中都有數,虞家是朝堂巨擘,虞守白還是宗師弟子,若能摘下他,此生便能在永安橫着走了。
“妹妹/姐姐!”兩人齊聲開口,相視而笑,笑容裏滋生較量。
“若虞公子上場,我阿兄那邊定要喫虧,他已經着人去換馬,似乎人手也要再斟酌呢。”沈音容落落大方地道。
林尚嬈立刻說:“憑他誰上場,也攔不住阿嗣哥哥進球。”
此刻,兩個當阿兄的都顧不上妹妹,只絞盡腦汁去贏對方,沈舟已經讓人牽來了兩匹大宛馬,又請到了蘇輕寒上場。
林沼禾則跟蒼蠅似的,圍着虞守白嗡嗡叫。
虞守白只覺頭炸,他身上還帶着祖母給他的玉佩,讓他選人。
正在熱火朝天之際,只見錦棚裏走出來一名宮人,捧着酒壺酒杯,款款而來:“聽聞虞公子上場,殿下特意賜酒,請虞公子滿飲此杯,預祝公子奪得頭籌。”
虞守白從不飲酒,可她偏要賜酒。
衆人面前,他黑着臉接過酒杯,一飲而盡,接過了林沼禾的球杆。
這時,鄭辰帶着花妖也溜達到了場邊。
花妖嘴裏喋喋不休:“有情況!”
鄭辰嘴裏叼着草,不耐煩地制止他:“知道了,若是沒情況,那還帶你來幹嘛?”
鄭辰讓他找出過去的主人,花妖從男客那邊出來後,就一直嘮叨有情況,可卻說不出具體的名字。
虞守白耳力過人,聽到花妖嘀咕,又眺見趙初荔在人羣中舉杯換盞,他騎在馬背上,沒來由地感到心頭錯了一拍。
這時,蘇輕寒騎着大宛馬不斷加速,長杆從底下划過來,直襲他的馬腹。
林沼禾的馬雖也不差,閃避速度卻比不及,眼見就要喫虧,虞守白揮起手中球杆,朝着蘇輕寒的面門狠狠擊去。
蘇輕寒眼眸驟縮,沒想到他出手那麼絕,不得不撤回球杆,回防抵禦。
兩杆相擊,嘣嚓一聲,蘇輕寒的馬球杆斷成了兩截。
驕傲的隴右雄鷹目光一寒,周身騰起了殺氣。
虞守白說聲抱歉,轉頭躍馬揮杆,彈指的功夫,就從沈舟手裏搶到了球,一騎絕塵,直奔對方球門。
他想盡快結束這場球賽,今日壽宴雖然歌舞昇平,無形間卻有刀光劍影,令人覺得暗湧肆虐,不知何時賁發。
蘇輕寒奮起直追,他扔掉半截球杆,以馬身爲倚仗勾住雙腳,掛在狂奔的馬側,靠着強韌的腰力,凌空襲擊對手,他赤手空拳,抓騰輾轉,卻無不落空。
虞守白閃避及時,幾次在他即將得手,差點被擊落滾下馬之際,靈活地擦過彪悍的拳風,堪堪躲開,繼續帶着球,直奔球門而去。
甚至在蘇輕寒如此凌厲的攻勢下,他還利用球杆,擊中了馬臀,打得大宛馬暴怒狂跳,又驚又嚎,把蘇輕寒跌到了地上,一路拖行。
圍觀的人羣發出陣陣驚呼,趙初荔噗哧一笑,擡起案上的酒杯,隔空遙敬了一杯。
蘇輕寒憑藉過人的身手,沒有放棄對馬的控制,他忍着疼痛,死死拽住馬身,尋找時機,一個鷂子翻身又回到了馬背上。
叫好聲如潮水淹沒,張漼也讚不絕口:“可惜了,這隻隴右雄鷹對上的是北冥鯤鵬。”
林沼禾陰陽怪氣接過話:“有甚麼好可惜的,敗在阿嗣手下,也算是他的榮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