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初荔點點頭,伸頸附在石思禮耳畔:“去備些精細的酒食。”
石思禮掩飾着驚懼之色,細聲細氣地答應了,她扭腰起身,秋波掃過令影,款款走出了門外。
“臨月姐姐。”令影端正地向臨月頷首。
聽得臨月一聲冷嘶:“我比你小!”
令影正色道:“姐姐是殿下身邊的人,再說不就只小了幾個月嗎!”
臨月咬牙切齒,哼了一聲。
“姜夫人還好嗎?”趙初荔打斷了兩人的官司。
令影答道:“姜夫人這兩日都未曾出門,只是哀傷過度,飲食少些,我已經讓人小心照看了。”
“這次去涼州接人,路上可曾出現意外?”
“意外倒是沒有,誰會那麼沒眼色,來找我的麻煩?只是殿下,我覺得姜大人最初是不願來永安的,若非姜夫人堅持,他肯定會藉口不來。”
趙初荔眯起眼:“你懷疑甚麼?”
令影搖搖頭:“姜大人沒那個膽子,跟殿下作對,當年的案子不可能跟他有關,據我觀察,他應該是明哲保身的那類人,說是戰戰兢兢,膽小如鼠,都不爲過。”
趙初荔若有所思。
“因此我認爲,姜大人應該猜到了甚麼,他知道此案的隱情,或者直接猜到了幕後之人的身份,所以纔不願讓夫人來永安。”令影判斷道。
趙初荔眼中一亮,笑得溫良無害:“令影,你設一個局。”
令影見殿下壞笑,便趨身近前,聽她低聲吩咐。
“金石店是我的地盤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,你把姜氏夫婦送到別的地方,照常護衛。”
令影恍然大悟:“殿下想拿他們夫妻做餌?”
趙初荔敲了他腦門一記:“讓人僞裝成他們夫妻,不是真的讓你把他們送走。”
“明白!”令影的眼睛漂亮極了,他笑起來時瞳眸瑰麗,相當魅惑。
“去吧!”趙初荔安排好一切,揮手對臨月道:“你可送送他?”
臨月呸了令影一聲,磨磨蹭蹭地站起來:“還不走,等着殿下賞你嗎?”
令影畏服地看她一眼,乖乖地任由她送到木格門外。
“臨月姐姐,我阿姐在宮裏好嗎?意娘好嗎?”他不失時機地問道。
任誰都聽得出他真正想問的是誰,臨月聽了,立刻警惕地向後一仰:“意娘又與你何干?”
令影被懟得訕笑起來,伸手摸了摸臉頰,轉身離開了。
“你就不能好好說話?”趙初荔聽到她沒好氣地懟令影,懶洋洋地問。
臨月氣鼓鼓地回來坐下:“他纔多大?鬼心思倒不少。”
趙初荔忽然揚聲大笑,笑完了,對她眨眼道:“不如把他交給你來管教?如何?”
臨月一聽,唰地漲紅了臉,忙不疊用手捂住:“殿下別胡說八道。”
趙初荔不以爲然:“這怎麼不行了?你早晚要出宮嫁人,既然要嫁,不如就嫁給自己人。”
臨月捂了一會兒臉,那股燒灼感才漸漸褪去,她放下手,輕聲道:“他的心思在別處,殿下以後別再說了。”
趙初荔意外地看她一眼,抿脣不語。
木格門又被人敲響,臨月嘆了口氣,提起中氣朗聲發問:“是誰?”
“殿下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