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啦?火災的記錄找到了嗎?”趙初荔一見他,立馬豪氣地笑開了。
曹笑雲跟死了爹似的,拉下臉哭道:“下官已經答應殿下會查清楚,殿下何必向少卿大人開口,把我借到察淵司,我這一走,大理寺的位置肯定被人頂替了,回去以後只能坐冷板凳!”
還想回去?趙初荔溫吞如水:“來,笑雲,這位是陶曉山,以後他就跟着你,你多教教他,本殿一定不會忘記你的付出。”
不等曹笑雲說話,她又對陶曉山道:“你把笑雲當作師父,要尊他敬他,他會好好教你的。”
陶曉山很是感激,立刻彎腰拜下去,口裏喊着:“曉山見過師父。”
“師傅領進門,修行在自身,你們二位好好聊一聊,本殿還有事,先走一步了!”
趙初荔腳下生出風火輪,不多停留一秒,匆匆忙忙離開了察淵司。
曹笑雲發出嘶的一聲,被金芒刺出了眼淚,水光滾在眼眶,久久不落。
還能怎麼辦呢?認命吧!
面前的人一直沒有起身,他擦乾男兒的眼淚,對陶曉山揚起下頜,矜持地點了點頭。
秋陽下,陶曉山的一雙細眼雖然泛滿血絲,此刻卻已亮晶晶的,一顆心像在燃燒。
“沒想到漱石招得那麼快,本殿今日還有大把時間,去把令影找來。”趙初荔坐上翟車後,心情很舒適。
臨月扶她坐好,答應道:“殿下想在哪裏見令影?”
趙初荔沒有猶豫:“寶璐樓。”
翟車啓動,漸漸駛離察淵司,虞守白獨自站在察淵司大門外,心裏竟有些空落落的。
辦完事就走,她倒是爽快!
虞守白黑了臉,他輕哼一聲,打道回府。
“阿嗣,你祖母今早遣人來送藥,知道你整晚都沒回府,阿孃也不好替你隱瞞,你自己去跟祖母交代吧。”
琴娘苦着一張親媽臉,頭疼地望着神出鬼沒的兒子。
虞守白站在院中,對故作生氣的阿孃笑了笑:“兒這就去。”
琴娘立刻哎呀一聲,拉住了他:“阿孃等你那麼久,說幾句話再走也不遲。”
言訖,他被阿孃帶到了東面的石桌旁,按在石凳上問話。
“聽說昆汲宗師已經配齊了藥方,正在替你煉製解藥?”琴娘最關心的事莫過於此。
虞守白點點頭,此事他已告知祖父。
“你這孩子,爲何不早點告訴阿孃?還是你祖母高興時說起,阿孃才得知此事。”琴娘握着兒子的手不肯鬆開,表情相當委屈。
虞守白知道自家阿孃性子淺,雖已嫁作人婦,卻跟在閨中時一般天真,藏不住話,也藏不住心思,若解藥練成,他能解開命數自然最好,若這次依舊失敗,阿孃不知道會多難過,因此他並未對阿孃說起。
見他低頭不語,琴娘又心疼起來,嫌他穿得太薄:“若是夜裏受了寒,如何補得回來?手怎麼那麼涼!”
手怎麼那麼涼......
虞守白莫名奇妙地想起了今早,霞光照射着趙初荔含笑的臉,聖人疼愛女兒,當時也是這樣說的。
他咳嗽一聲,抽回了手。
於是琴娘將脣角一壓,不高興了:“你阿爺成日也不在府裏,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“阿孃若是覺得無聊,多去陪陪祖母也好。”虞守白對於爺孃的夫妻關係並不感興趣。
做孃的聽了難免落寞,琴娘沒話找話道:“你祖母不喜歡我,我何必總是湊過去,惹老人家的嫌棄。”
阿孃這話算是撒嬌,虞守白硬着頭皮安慰道:“阿孃想多了,祖母只是不喜歡阿孃打馬吊,覺得賭博容易移了性情,祖母心裏,其實很看重阿孃的。”
那倒是,琴娘挺起胸膛,有阿嗣這樣的兒子,婆婆再不喜歡她,也不得不看重她。